桂花树

论剑峰的桂花树，是风飘絮种的。他种的时候没告诉小五，挑了一个她不在的下午，蹲在松树旁边的空地上，用手挖土，一棵一棵地种下去。系统道具里没有“桂花树苗”，他就去别的场景里找，找了一个月，才攒够了三棵。种歪了一棵，又挖出来重新种。

小五回来的时候，看见松树旁多了三棵细瘦的树苗，还有一圈歪歪扭扭的小石子围成护栏。她愣住了，蹲下来看了很久，然后抬头问站在远处的风飘絮：“你种的？”风飘絮转过头，假装看云：“嗯。”小五想笑，又憋住：“为什么种三棵？”风飘絮沉默了一会儿：“一棵怕活不了。”

小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歪头看他：“你是不是怕我喝不到桂花酿？”风飘絮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朵尖红了。小五踮起脚，凑近他的脸：“那就一人一棵，第三棵归你，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风飘絮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喉结动了动：“第三棵也种给你。”小五笑出了声，笑得很响，整个论剑峰都听见了。

那三棵树长得很快。小五每天都会去看，浇水、拨土、跟树说话。风飘絮就在旁边坐着，不看她，看云，但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有一天傍晚，小五蹲在树边嘀咕：“你怎么还不开花呀……”风飘絮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旁边。是一朵小桂花，金色，不知道从哪里摘的，用一根红绳系着。

“它提前开了。”他说。

小五愣了愣，捡起那朵花。红绳系得很精致，像是绑了很久。她抬头看他，声音轻了一些：“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风飘絮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土：“你太矮了，蹲久了腿麻。”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小五看见他转过身之后，耳根都是红的。

她把那朵桂花系在自己的刀柄上，每天带着。风飘絮看见了，什么也没说，但他那天晚上发的朋友圈，配了一张桂花树的图片，文案只有一个字：“甜。”

后来有人问小五：“你跟风飘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小五想了想：“大概是那棵桂花树还没发芽的时候吧。”她又补了一句：“他不说喜欢，但他种了三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