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门楼陈宫赴义 下邳城奉先归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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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聊,写了个吕布另外的结局。
白门楼上,曹操、刘备、关羽、张飞等坐定。
吕布被五花大绑押上,挣扎大呼:“太紧!太紧!”
操笑曰:“缚虎安得不紧?”
吕布望见宋宪、侯成、魏续立于操侧,怒曰:“我待汝等不薄,何忍反我?”
宋宪曰:“听妻言,不听将士之计,何谓不薄?”
侯成曰:“鞭挞士卒,任意伤众,可谓不薄耶?”
吕布方欲发作,见左右皆曹兵,旧将按剑在侧,遂不复言。
操曰:“汝今被擒,尚有何言?”
吕布乃谄声曰:“明公近日瘦也。”
操色凝,即笑曰:“奉先不肯就缚,操安得不瘦?”
少顷,高顺押至。
吕布抬首,见顺衣甲残破,神色凛然,立而不跪,目不旁视。
操素闻顺忠勇,暗自思忖:“此人若降,可为良将;若不降,必为后患。”遂问曰:“汝有何言?”
高顺昂首不答,辞色不屈。
吕布在侧,嗫嚅低眉。
操观高顺辞色,知不可屈,遂曰:“牵出斩之。”
高顺既下,吕布惭恨无地,不复仰视。
少时,陈宫押至。
操问曰:“公台别来无恙乎?”
陈宫昂首不视。
操哂笑曰:“汝昔日弃吾而去,亦料有今日否?”
陈宫闭目曰:“吾所以去公者,以公心术不正也。”
操冷笑曰:“吾心术不正,公何独事吕布耶?”
陈宫昂然曰:“吕布虽无谋,不似汝诡诈奸险。”
操曰:“公自谓足智多谋,何乃身陷于此?”
陈宫叹曰:“只恨此人不听吾言。若从吾言,未必为汝所擒。”
吕布闻言,愕然失色,愧而视之,欲言又止,终复低头,颜色惨沮。
操又问曰:“今日之事如何?”
陈宫曰:“今日有死而已。”
操曰:“公死何难?但公老母妻子何如?”
陈宫正色曰:“宫闻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绝人之祀。老母妻子存亡,在明公耳。”
吕布急唤曰:“公台!公台!”
陈宫不答,朗声曰:“既已被擒,请即就刑。”言毕,转身便行。
操急呼曰:“公台!”
陈宫驻足回顾,相视默然,转身复行,行数步,忽又回望。操疑其回心,急前唤之。陈宫目注曹操,忽忆昔日操言“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径下城楼,不复顾盼。
操怔立良久,谓从者曰:“送公台老母妻子往许都养老,怠慢者斩。”
陈宫既死,楼上寂然。
操见吕布神色有异,问曰:“公台已死,汝复有何言?”
吕布举目视曹操,低声曰:“布本边地武夫,能开强弓,驭烈马,往来行阵,皆称以‘飞将’。布亦以此自负,后得赤兔,所向无前,受封温侯,更觉天下英雄莫出吾右。”
言至此,黯然长叹,复曰:“然布有勇无谋,有胆无识。拜丁原为父,旋背其恩;投董卓为父,复弑其主。世人骂吾‘三姓家奴’,布犹自诩无敌;公台屡进金石之言,布反斥为迂腐,乃至于白门受缚,高顺死,公台亡,旧部皆投明公。纵有飞将之名,实不忠不义,上背其主,下负其众,更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惟求速死,以谢天下,以赎前罪。”
操闻言,沉吟半晌,念其辕门射戟之能、虎牢关前之威,曰:“丁原无雄略,董卓乱天下,皆非可事之主。汝背之,事出有因;杀卓,功在汉室。若以旧恶弃人,天下英雄谁敢归吾?”又曰:“汝既悔不听良言,不恤将士,何不勉留此身,以观后效?”
吕布愕然曰:“明公不杀布乎?”
操曰:“汝既知悔,杀之何益?”
吕布低头良久,曰:“布昔事丁原、董卓,皆背之,公若留布,恐为天下所疑。”
操大笑曰:“吾用汝万夫不当之勇耳。汝若再反,吾自有法制。”
吕布闻之,长叹曰:“败军之将,蒙明公不弃,敢效犬马之劳。”
操亲解其缚,解衣衣之。
刘备在侧,不发一言。关、张虽怒,见玄德如此,亦未出声。
操顾谓众人曰:“奉先既归,当共图大业。”吕布拜曰:“布漂泊半生,今始得归,愿效死力。”
操扶起吕布,笑曰:“吾得奉先,天下可定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