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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桃花马上请长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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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世界如何神奇?他有这等逆天根骨和悟性,只要有合适的绝世内功心法,以他的根基,速成又有何不可?寻常武人视为天堑的关隘,于他而言,不过坦途!
一个宏大的蓝图已在乾坤心中徐徐铺开。
《先天功》——激发人体最深沉的先天潜能,化腐朽为神奇,修炼进境之速,堪称天人之境!
《九阳神功》——至阳至刚,内力自生速度奇快,无穷无尽,似滔滔江海,更有诸般妙用。
而乾坤要的,非是兼修,而是推陈出新——他要推演功法,将《九阳神功》那生生不息、自动恢复增长的特性,与《先天功》激发潜能、直指本源的玄奥,熔于一炉!
再辅以太极门《太极神功》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之道,追求气息绵长悠远、刚柔并济、循环无碍。
时间在他心中清晰流转:三年之后,华山论剑!届时天下英豪汇聚,新秀辈出。而那新秀组魁首的奖励,正是由全真教王重阳拿出的《先天功》!这位未来的魁首人选,乾坤心中已然拟定——正是他准备收入门下的弟子,李玽诞!
宏图已绘其三,已知其二,唯缺那最为神秘、踪迹缥缈的《九阳神功》!此功在游戏图鉴中赫赫有名,但在这真实无虚的综武世界,它究竟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还是真实存在的奇功?
“昆仑山……”乾坤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温润的玉佩。此刻,玉佩正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微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他清晰地指明了方向!
……
“不是梦……真的不是梦……”李玽诞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狠狠拍在自己脸上,试图驱散那恍惚感,也试图浇灭心底那点不该有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水流顺着她清丽却带着愁绪的脸庞滑落,“可我……终究只是个村妇罢了……”她低声自语,语气沉郁落寞,强迫自己认清这冰冷的现实。
他衣着华贵,气质卓然,宛如云端谪仙。而自己呢?粗布麻衣,终日为生计奔波。
今晨被小莲姐拦住,未能追上去问个明白的那一刻,或许就注定了两人云泥之别的结局。转世重生,没有显赫家世,没有惊人才学,空有这副似乎只会惹来麻烦的皮囊和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的劳役。劈柴、挑水、被刻薄的老婆婆克扣工钱……然后呢?或许像镇上大多数女子一样,嫁给一个或许都不算喜欢的汉子,生儿育女,操劳一生,直至终老?
她用力擦去脸上的水珠和沾染的尘土,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足以让任何男子心动的俏脸,眉宇间的愁云却因此更浓了。
小莲姐不就是因为生得妩媚动人,才被那恶官西门庆死死纠缠,不得安宁吗?红颜祸水——这个她曾经只在闲书杂谈里见过的词,此刻如同冰冷沉重的枷锁,清晰地套在了她的脖颈上。一股冰冷而陌生的杀意在她眼底倏然闪过,又被她惊恐地死死压了下去。
走出平安镇?她不是没想过。可那熟悉而压抑的“舒适圈”,像无形的藤蔓,早已将她缠绕得难以挣脱。她内心深处,无比渴望能有一个人,能带着她冲破这樊笼,去亲身见识、去闯荡那传说中波澜壮阔、快意恩仇的江湖!不论是谁,只要他能带她离开……
“喂。”一个熟悉到令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
李玽诞猛地回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只见一个全身裹在宽大灰色斗篷中的人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兜帽的阴影深深垂下,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但她无比确定——这就是那个让她魂牵梦绕、昨夜惊鸿一瞥便再也无法忘却的人!
“你,可愿习武?”斗篷下,传来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询问。
刹那间,所有的委屈、不甘、渴望、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李玽诞的心防。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顺着她刚刚洗净的脸颊肆意流淌,混合着溪水的冰凉,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乾坤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出现会引发如此剧烈的情感洪流,一时愣在原地,显得有些无措:“我……我没有恶意,你别害怕,别哭……”他试图安抚,却发现自己在此刻显得如此词穷。
“我知道……我知道您没有恶意……”李玽诞哽咽着,胡乱地用手背抹着怎么都止不住的眼泪,声音颤抖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愿意!我愿意习武!请……请师父教我武功!求您收下我!”
话音未末,她竟“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溪边的鹅卵石地上,不等乾坤出言阻止,便“咚咚咚”地极其实诚地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前立刻沾上了湿润的泥土和细小的沙砾。
“你……”乾坤看着跪在尘埃中的少女,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让他心头微震。想到自己收徒的初衷——利用她去夺取《先天功》——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悄然爬上心头,让他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罢了。既收其为徒,便当以诚相待,倾囊相授。他决定将一切前提摊开,坦荡行事,以免日后师徒心生嫌隙,反而不美。
“起来吧,先别急着磕头拜师。”乾坤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地将她扶起,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教你武功,并非毫无所求,亦非纯粹善心。你需答应我,将来需为我做一件事。待你听完此事,权衡利弊之后,再决定是否真心拜师不迟。”
李玽诞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仰着布满泪痕却异常认真的小脸,洗耳恭听。
“其一,”乾坤伸出食指,“我所授武功,非少林、武当那般名门大派传承有序、威震江湖的绝学,多为江湖流传甚广的实用武学,以及……部分我自行推演、创出的一些功法。师承来历,或许并不显赫。”
“其二,”他伸出第二指,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三年之后,华山派将举办旷世盛会‘华山论剑’,广邀天下新旧两代豪杰。我要你做的,便是苦修三年,届时前往华山,夺得新秀组的魁首!而那魁首的奖品之一,便是全真教秘不外传的《先天功》秘籍。届时,你需将此功借我观摩一日。仅此一日,过后便归还于你,或由你处置。”
言毕,乾坤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玽诞,等待她的抉择。
少女眨了眨还挂着水汽的长睫毛,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困惑,甚至有点……失望?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自己听错了:“就……就这样吗?师父您费心教我三年武功,就只是为了……观摩那本书一日?没有别的、更困难的要求了?”
“没有了。仅此一事,以此为约。”乾坤肯定地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这……这算什么要求?”李玽诞几乎是脱口而出,小声嘀咕了一句,脸上瞬间阴霾尽散,多云转晴,灿烂的笑容如同拨云见日。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再次拱手,极其标准地行了一个拜师礼,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活力:“弟子李玽诞,拜见师父!师父但有吩咐,弟子万死不辞!”
在她单纯而炽热的认知里,师父提的这个要求简直不值一提!甚至可以说是师父吃了大亏!不仅要耗费心血教她武功,还要在短短三年内把她培养成能击败天下新秀的魁首!
这意味着师父本身的修为必定深不可测,所传的也绝非他自谦的“普通武学”!至于观摩一下那本《先天功》?只要师父愿意,就是……她俏脸微微一红,偷偷抬起眼想再窥探一眼师父的真容,可惜那斗篷宽大依旧,乾坤的面庞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什么也看不清。
“李玽诞……”乾坤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他新收弟子的本名。玽,似玉之美石;诞,新生之初。倒是个寓意不错的好名字,只是被那俚俗的“狗蛋”之名掩盖了所有光华。
“师父若是不喜此名,觉得拗口或是……不雅,可……可为弟子另取一个新名。”李玽诞小心翼翼地说道,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期盼和一丝羞赧。
乾坤瞥了她一眼,立刻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她早就想彻底摆脱“狗蛋”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称呼了。这也在情理之中,谁会愿意将来顶着“狗蛋女侠”或是“枪挑天下的李狗蛋”这等名头行走江湖?
“名字乃父母所赐,蕴含期许,轻易更改,并非孝道。”乾坤微微一笑,话锋却随即一转,给予了她足够的空间,“不过,江湖儿女,纵横四海,若觉本名不便,自取一号,亦无不可。此事,待你学有所成,心中有了计较,自行决定便是。”
他不再纠结于此,直接切入正题,语气转为肃然:“好了,名分已定。现在,该教你实实在在的武功了。”
话音未落,乾坤宽大的斗篷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拂!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地上竟凭空多出了一大堆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爪……琳琅满目,寒光闪闪,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玽诞瞬间傻了眼!杏目圆睁,小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堆仿佛变戏法一样出现的兵器,又猛地抬头看向乾坤那被宽大斗篷笼罩的神秘身影,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难以置信:“这……这……神仙?妖怪?这真的是我知道的那个平凡世界吗?!”
眼前这“袖里乾坤”般匪夷所思的手段,彻底颠覆了她十三年来的所有认知。
“莫要惊慌,些许微末伎俩罢了。”乾坤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随手从那座“兵器山”旁拿起几本明显是新誊写不久的、薄薄的册子,递到她面前:“习武之道,需先明其性,知其器。你先逐一试试,看看自己对何种兵器最有眼缘,握着最有手感。当然,若你偏爱拳脚功夫,专精于此亦可。不过为师建议,江湖险恶,还是选一件得心应手的兵刃随身傍身,更为稳妥。”
李玽诞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自己手心一下,剧烈的疼痛让她确信这不是梦境。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没有立刻去接那秘籍,而是依言走到那堆兵器前,带着几分敬畏和强烈的好奇,一件件地仔细掂量、抚摸、感受它们的重量与质感。
当她纤细却并不乏力量的手指握住一杆木质坚实、枪头锃亮的红缨长枪的枪杆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和汹涌的力量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眼中骤然爆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仿佛这杆沉寂的长枪一直在等待她的到来,此刻终于苏醒!
“就它了!”她清喝一声,手腕一抖,略显生涩却异常坚定地将红缨枪提了起来,枪尖斜指地面,身随枪走,竟隐隐有了一丝不容小觑的锐利气势。
“相中了?不再挑挑别的?剑法轻灵,刀法刚猛,皆是江湖主流。”乾坤故作淡然地问了一句,心中却是暗自点头。
“不换了!师父,我就学枪,学棍!”李玽诞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光滑而充满韧性的枪杆,眼底的欣喜与热切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伙伴。
然而,欣喜过后,她望着手中这杆长枪,又下意识地轻叹一声,带着一丝自然而然的向往:“可惜……良将宝驹,缺一不可。尚缺一匹能负我驰骋的好马相配。”
“哦?”乾坤的斗篷下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带着洞察人心的意味,“看来,你选中这红缨长枪,心中所思所想,早已不止于‘兵器’二字?”
李玽诞被问得一愣。她低头看看手中紧握的红缨枪,又抬头看看神秘莫测的师父,口中低声重复着师父的话:“不止于兵器……不止于兵器……”片刻的思索后,她豁然开朗,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充满英气的爽朗笑容,朗声应道:
“巾帼何须让须眉?”
“桃花马上请长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