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 App
第二十八章 霸道的大宫主
昨天 23:2013 浏览综合
那道声音响起的刹那,仿佛连四周飞舞的雪花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凝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最高的冰崖之巅,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人一身白衣,仿佛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却又如此耀眼夺目,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拥有着一张绝顶美丽的脸庞,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一双明眸,似寒星,似秋水,清澈见底,又深邃得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她的气质出尘绝世,风华绝代,仿佛不属于这纷扰的尘世。若说“玉娘子”是人间极致的美,那她便是误落凡尘的九天玄女,带着不容亵渎的高贵与冰冷。
正是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她的话音刚落,人已动了。一道白影快得超越了目力所及的极限,如流光般射向正欲遁走的千面毒仙!
千面毒仙脸色剧变,他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与杀意!
他怪叫一声,周身毒雾喷涌,双掌齐出,将自己压箱底的绝毒功夫瞬间催至巅峰,试图阻上一阻,哪怕只能争取到一瞬的逃生之机。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诡计与毒功都显得苍白无力。
邀月甚至未曾动用任何兵器,只是一只如玉般的纤手轻飘飘地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蕴含了无坚不摧的恐怖真力,后发先至,轻易穿透了层层毒障,印在了千面毒仙的胸膛之上。
“噗——!”
千面毒仙身形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他张了张嘴,却连半点声音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冰壁上,筋骨尽碎,气息全无,竟是被一掌毙命!
这位能与乾坤缠斗、诡计多端的星宿海巨头,在邀月面前,竟连一招都未能接下,便已魂断昆仑。
一掌毙敌,邀月身形未有丝毫停顿,如同白色幻影般掠入那群因首领猝死而惊骇欲绝的星宿海门人之中。
她出手简洁、精准、无情。或并指如剑,点向眉心;或翻掌如印,拍击天灵;或长袖拂动,卷碎喉骨……每一击都轻描淡写,却必有一人应声毙命。
短暂的惨嚎与兵刃坠地的声音交织,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数十星宿海门人,已尽数化作冰原上姿态各异的尸体,殷红的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整个峡谷,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风雪的呜咽声,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逐渐被冻结的浓郁血腥气。
邀月缓缓收势,依旧白衣胜雪,不染半点尘埃与血污,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戮与她无关。
她这才徐徐转身,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漠地扫向乾坤四人所在的方向。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江枫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如同鉴赏家看到完美艺术品般的满意神色。
但随即,她那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似乎觉得这世间罕有的“美玉”之上,还蒙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微尘,或者说,与她内心勾勒出的“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极致形象,尚有毫厘之差。
而就在她目光转过来的电光石火之间,乾坤心中警铃大作!
他深知邀月性情——她爱极了一切美丽的事物,并且有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中,关于她的描述纷至沓来:性格如火似冰,利剑锋芒,是鬼又是神,偏不似人。
他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将方才拾起、尚未来得及处理的破损面具,猛地重新按回了脸上,只求能遮掩一二。
然而,他这迅疾无比的动作,在邀月这等绝顶高手眼中,却无异于欲盖弥彰。
邀月那原本即将从江枫身上移开的、带着一丝细微不满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乾坤那刚刚遮掩好的漆黑面具之上。
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中,因未能尽兴而产生的些微涟漪迅速平复,转而升起了一种如同猫儿发现新奇玩物般的、带着浓烈探究与一丝危险意味的疑色。
“你——”她的声音依旧灵动缥缈,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目光如冰冷的蛛丝,牢牢缠绕在乾坤的面具上。
“为何戴上面具?摘下来。”
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无上的霸道,仿佛她的要求,便是这天下的法则。
刚刚因为星宿海覆灭而稍松一口气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到了极点,甚至比之前面对千面毒仙时,更加令人窒息。
慕容瑶和江玉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们虽不知这白衣女子具体是谁,但其雷霆手段和深不可测的武功,已让她们心生恐惧。
江枫更是面色发白,下意识地朝乾坤身边靠了靠。
面对邀月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乾坤的心缓缓沉了下去。他知道,更大的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邀月那一声“摘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清晰地传入乾坤耳中。
乾坤心念电转,深知此刻绝不可暴露真容。以邀月那“见美即夺、不顾一切”的性子,一旦见了他的脸,后续必将引来无穷无尽的纠缠与凶险。
他强自稳住心神,拱手一礼,声音透过面具,竭力维持着镇定与客气:“这位...前辈,在下容貌粗鄙,实恐污了尊目,这面具……还是不摘为好。”
“粗鄙?”邀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得刺骨的弧度:“本宫主说摘,便摘。”
她显然毫无耐性听任何推诿之词,身形只是微不可察地一动,仿佛寻常迈步,却于瞬息间跨越数丈之遥,一只莹白如玉的纤手已如鬼魅探云,直取乾坤面门。
她的指尖萦绕着冰冷的劲气,目标精准——正是那副碍眼的漆黑面具!
乾坤早有戒备,脚下步伐如踏阴阳,身形似风中柔柳向后飘退,同时双掌虚抱成圆,一股柔和绵韧、似虚还实的太极气劲已然布于身前,如封似闭。
邀月这迅疾一抓,竟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漩涡之中,凌厉指劲被悄然引偏、化散,最终擦着乾坤的鬓角掠过,连面具的边缘都未能触及分毫。
“嗯?”邀月轻咦一声,明澈眼眸中首次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她这一抓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移花宫精妙绝伦的擒拿手法,等闲高手绝难避开,更不用说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好俊的卸力功夫。”她语气依旧冰冷,但其中探究的意味却愈发浓厚.
“本宫倒要看看,你这面具之下,究竟藏着何等‘粗鄙’之貌,值得你用这般精深的太极功夫来拼命遮掩!”
她刻意咬重了“粗鄙”二字,讽刺之意溢于言表。
话音未落,她攻势再起!掌影翻飞,如繁花落英,却又带着彻骨的寒意与凌厉的杀机,将乾坤周身要害连同那副面具一同笼罩。
她并未动用全力,更像是一只戏弄猎物的猫,目的明确——摘下那面具。
乾坤心中叫苦,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将太极的精义发挥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转,双掌划出一道道圆融的轨迹,或揽、或捋、或挤、或按,将邀月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接下、引开、化解。
他的武功路数圆转绵密,最擅防守与后发制人,加之邀月心存试探、未尽全力,一时间,两人竟在这冰天雪地中斗得难分难解。
劲气交击,卷起地上积雪,化作漫天白茫茫的雪雾。
邀月越斗,心中惊疑愈甚。乾坤这“一动无有不动,一静无有不静”、“牵动四两拨千斤”的运劲法门,与她记忆中那位太极门掌门清虚道人的武学意境何其相似!
只是少了几分岁月沉淀的老辣醇厚,却多了几分年轻人特有的灵动与……一种她也难以言喻的、近乎道法自然的奇特圆融之感。
“你是清虚老道的什么人?”邀月倏然收手,立于风雪之中,衣袂飘飘,冷声发问。
太极门乃是武林泰山北斗,清虚道人更是功参造化,即便以她之能,亦无绝对胜算。若此子真是清虚的亲传,甚至是内定的下任掌门,那便不宜在此轻易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
乾坤气息微显急促,借此间隙迅速调匀体内因高速应对而略微波动的气血,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沉声道:“宫主何必苦苦相逼。”
他这话语模棱两可,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反而更坐实了邀月心中的猜测。
邀月眸光流转,如冰湖微澜,瞬息间已权衡了利弊。她性子固然霸道专横,想要之物从不轻易放手,但并非不识时务的莽撞之徒。
为了一个尚不确定的“美人”,与太极门这等底蕴深厚的庞然大物彻底对立,绝非智者所为。
更何况,此子武功不俗,真要生死相搏,即便能胜,也需费一番手脚,得不偿失。
心思电转间,她已有了决断。
“哼!”邀月冷哼一声,掌力猛地一收,身形飘然后退数丈,目光却如冰刃般刮过乾坤的面具,仿佛要将其穿透。
“看在清虚老道的面上,今日便饶你一次。”
话音未落,她身形倏忽一转,如同白色惊鸿划破雪幕,直射向一旁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巅峰对决而看得心神震撼、几乎忘却自身处境的江枫!
“小心!”乾坤脸色骤变,急忙抢步上前意图阻拦。
然而邀月去势太快,双方功力差距判若云泥。只见白影一闪,邀月已如探囊取物般,扣住了江枫的腕脉要穴,将其瞬间制住。
江枫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透体而入,瞬间浑身酸软,连话都说不出来,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此人,本宫带走了。”邀月淡漠地瞥了乾坤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乾坤体内真气急转,刚要再次动作,邀月周身陡然爆发出恐怖至极的气势,如同冰山崩裂,寒潮席卷,硬生生将乾坤迫得倒退一步,气血一阵翻涌。
“再上前,死。”
说完,她不再停留,拎着江枫,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与陡峭冰崖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地星宿海门人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凛冽寒意。
乾坤默然立于原地,面具下的脸色无比凝重。他终究是没能阻止。绝对实力的差距,在此刻显得如此分明。
而方才在激烈的气劲交锋中,他那本就破损、戴得并不牢靠的面具,早已是摇摇欲坠。
就在邀月掳走江枫,他试图上前阻截,却被那骇人气势迫退的刹那,面具终于彻底脱落,向下滑去。
好在乾坤早有预案,几乎在面具脱落的同一瞬间,他脚下步伐巧妙一旋,内力暗吐,猛地卷起地上一大片积雪与细碎冰晶,扬成一道浓厚迷蒙的雪幕,短暂遮蔽了周遭一切视线。
与此同时,他意念疾动,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从随身的系统物品栏中取出了另一副备用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的漆黑面具,闪电般覆于脸上,扣紧。
雪幕落下,他依旧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高手。
然而,在雪幕扬起的前一瞬,在那电光石火的刹那间——
邀月那惊鸿一瞥的目光,已然精准无比地捕捉到了那张面具之下,惊世绝俗、完美得超乎任何想象的真容!
那一瞬间,即便是见惯了世间绝色、自身亦是风华绝代的邀月,心脏也不受控制地骤然一缩,仿佛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
那极致之美,与她所追求的“完美”不谋而合,甚至……犹有过之!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到几乎让她战栗的占有欲,如同地心毒火般在她心底轰然窜起!比初见江枫时所产生的兴趣,强烈何止十倍、百倍!
但她终究是以绝大毅力,强行压下了这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炽热冲动。
对方那“太极门高徒”的身份,此刻如同一道冰冷坚固的枷锁,暂时束缚住了她随心所欲的行事准则。
她深深地、仿佛要将那惊鸿一瞥的绝世影像烙印进灵魂深处般,最后望了乾坤所在的方向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蕴含着难以掩饰的惊艳、灼热的贪婪、未能即刻得手的不甘,以及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可怕的势在必得。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带着江枫,先行离去。
风雪依旧肆虐,空旷的山谷中只剩下乾坤、慕容瑶与江玉燕三人,以及劫后余生带来的沉重压力与失去同伴的深深无力感。
慕容瑶和江玉燕立刻围拢上来,脸上写满了未散的惊悸与浓浓的担忧。
“乾大哥,你没事吧?”
“师父……江公子他……”
乾坤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凝望着邀月消失的那片风雪迷障,沉声道:“我无碍。江枫……暂时应当没有性命之忧。”
但他心中无比清明,移花宫大宫主邀月……这个巨大无比的麻烦,仅仅只是拉开了序幕。
她最后投来的那道蕴含着万千复杂情绪的眼神,让他无比确信,此事,绝不可能就此轻易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