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痕（不定时更新）1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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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清道夫（上）
老瘸子递来第二枚铁片时，伊斯正靠在“老鳗鱼”杂货铺后院的墙边等。
储藏室里的霉味比上次更重了些。老瘸子蹲在墙角，手里还是那块木头，小刀刮过的声音又干又涩。
“清理院子。”他说，眼皮没抬，“自家的。”
伊斯等着。
“铁砧。”老瘸子吐出这个名字，像吐掉一口淤血，“四天前，他该让一个税务官消失。活儿干了，但尾巴没扫净。”
小刀停了一下。
“税务官的家族徽戒，昨天出现在了西码头‘黑齿’当铺。”老瘸子抬起浑浊的眼。
伊斯明白了。
“客户那边听到了风声。”老瘸子的声音平得像死人，“招牌脏了。”
他低下头，继续削木头。
“找到他。把他脖子上那条银链子带回来。上面该坠着颗褪色的蓝石头——他亡妻的。”
刀刃在木头上轻轻一点。
“清理了他，你就算是正式成员了。”
铁砧没跑远，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组织的清理名单。
码头区边缘，一栋半朽的船员公寓。三年前一个蛇头的房产，档案里标着“已废弃”。
伊斯在对面的屋顶趴到天黑。黄昏时，后门开了条缝，有人闪出来，拎着水桶走向街角的井。
整个下午，除了铁砧没有任何人出现，是个动手的好地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呆在这里。
午夜，伊斯缓缓出现在了入口处。
半精灵的轻巧身姿没发出一丝动静。
整栋楼很安静，腐朽中有一道明确的活动轨迹。
伊斯慢慢踱到房门口，隐约看见门缝处有一丝微弱的银光。
干这行的哪有不小心的。
“砰！！！”
就在伊斯思索如何处理的时候，整块门板带着呼啸的巨响扑面而来。
伊斯只来得及将手臂护在胸前，被大门推的一连倒退了好几步，背靠着摇摇欲坠的护栏停下。
还好只是普通的木门，除了手臂略微酸痛没有太多实质性的伤害。
还来不及喘息，一抹亮光已从门板左侧突袭而来。
伊斯赶忙向右闪避的同时一拍门板，那人一击不中立马收手同步拍了另一侧。
门板再次横亘在了两人中间，伊斯终于有机会抽出了匕首。
门板在两人之间轰然落地，扬起一片灰尘。
尘埃中，伊斯看清了对手。
铁砧。比画像上更瘦削，眼窝深陷，他手里握着一把短柄手斧，刃口在昏暗中泛着冷铁的光。
“谁派你来的。”铁砧开口到。
“招牌脏了，要洗。”
铁砧愕然了一瞬，是了在灰斗蓬这么些年，自己居然还心存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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