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近1万字，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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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罗迪亚
飞艇在太虚云阙上空缓缓减速，宇文瑾玥趴在舷窗边往下看，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下方，两栋一模一样的建筑并肩而立，像一对双胞胎。左边那栋她认识——那是她刚才离开的地方，门口还停着她那辆差点要了她命的樱花豪华版飞行器。右边的……她眯起眼，仔细辨认。
建筑格局完全相同，只是门口的装饰略有差异。她的门口摆着一尊小型的龙雕像，而右边那栋，门口是一棵修剪成球状的观赏植物。
“还真有两栋……”她嘟囔着，指挥飞艇降落在两栋建筑之间的公共停泊区。
舱门刚打开，她就看到对面那栋房子里冲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女孩，一头银白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跑起来发丝飞扬，活脱脱从游戏CG里走出来的角色。她穿着一条简单的长裙，脚上却套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靴子——大概是仓促间随便套上的。
宇文瑾玥愣了一下。
那女孩跑到她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气，然后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牢猴？”
声音是陌生的，但语气和那股子愣劲儿，瞬间让她想起了群里那个天天发“是准备到节奏了吗”然后被小绿帽踢出群聊的表情包的家伙。
“……是我。”宇文瑾玥点点头，“你是……准备到节奏？或者怀念牢清、牢鸭、牢巫的某某天？”
女孩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以为还有谁？”
两人对视三秒，同时笑出声来。
“我靠，真穿越了。”霓揉了揉太阳穴，“我刚才在屋里照镜子照了半天，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掐了自己好几把，疼得要死。”
“我也差不多。”宇文瑾玥耸耸肩，“刚醒来发现自己变成女的，差点没把房顶掀了。”
霓上下打量她一眼，啧啧两声：“不过说真的，你捏的这角色挺好看。比我那个强。”
宇文瑾玥挑眉，但又有些疑惑：“你那也不差。银发美人，动漫女主标配。不过……游戏里有这个五官数据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霓挠了挠头，“可能是下一个版本的？现在这里是现实，所以能体验到？”说完她突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说，咱们是怎么穿过来的？群里那会儿，咱们都在聊穿越的事，然后手机就亮了，白光一闪……”
“然后就到这儿了。”宇文瑾玥接上她的话，“我猜，不只是咱们俩。”
霓眼睛一亮：“你是说……”
宇文瑾玥让她打开脑机调出好友列表。
屏幕上，十八个头像整齐排列。有几个她认识——止水（牢月）、教主、星语心愿……都是在线状态。但更多的头像，是陌生的脸。那些五官数据，她敢肯定不是游戏里自带的。
更诡异的是，列表最下方，牢月的头像显示在线，但点进去，角色栏一片空白。
备注：止水。
“这是……”霓凑近看，皱起眉。
“我不知道。”宇文瑾玥收回界面，“但我觉得，咱们得弄清楚。”
“我试着给牢月发个信息看看。”她点开止水的头像，在聊天框里打字。
海德拉传奇：牢月，在吗？
消息刚发出去，回复就弹了出来，快得像一直在等着。
止水：牢猴？！在吗？！
止水：卧槽真的是你？！
止水：救命啊！我这边一片漆黑，在深不见底的一片空间里，呜呜呜。
宇文瑾玥随手回了一个【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止水：别发图了！快来救命啊！
霓凑过来看屏幕，直接笑出了声。
“牢月该不会是因为穿越的时候看不了广告，穿越失败了吧？哈哈哈。”
宇文瑾玥嘴角忍不住上扬，手上还在敲击虚拟键盘。
海德拉传奇：你给我发个定位看看能不能找到。
叮。
坐标弹了出来。
“”。
止水：快来啊！就在这个地方，这里又黑又没人的，待久了我害怕。
宇文瑾玥发了一个黑人问号的表情。
海德拉传奇：你发了吗？我怎么看到一堆星号？
止水：没有啊？你看不到吗？这定位不是写着“”的吗？
宇文瑾玥疑惑地回复。
海德拉传奇：我这边看你发的还是星号。
……
聊天框陷入短暂的沉默。
霓凑在宇文瑾玥身边，盯着屏幕上那一串星号，眉头拧成一团。
“什么意思？她发定位，咱们这边显示星号？”
“不止。”宇文瑾玥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你看，她说她看到的是正常坐标，但我这边接收到的全是星号。这不是网络延迟的问题——”
“难道她被屏蔽了？”霓接上她的话，声音低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
宇文瑾玥又在聊天框里敲字。
海德拉传奇：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描述一下。
止水：就是一片黑啊！什么都没有！我感觉自己飘在半空，脚下踩不到东西，四周全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黑！我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应！
止水：对了，我能看到聊天界面，也能发消息，但好像只能跟你联系。我刚才试着给群里其他人发消息，全都发不出去。
止水：这里好安静，安静得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牢猴，你不会扔下我吧？呜呜呜……
宇文瑾玥盯着屏幕，脑子飞速转着。
能发消息，但只能跟我联系。这说明牢月确实“在线”，但好像被隔离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该不会牢月这个角色已经死了，但没继承子女，导致目前的主控处于死亡状态，所以才变成这样？
海德拉传奇：牢月，你先等等，我们去找找其他人看有没有这种状况。
宇文瑾玥点开了NZN的聊天框。他的角色显示的是修伊·格林，下面居然还显示着“白鲸之眼”的账号。哦，原来这里就可以看到啊，我说霓刚刚是怎么知道我是牢猴的呢，她发了几条消息，没回复，使用白鲸之眼添加好友后重新发了一条信息。
海德拉传奇：NZN，你也穿越了？
NZN：你谁啊？为什么知道我的私人号码？还有什么穿越？
海德拉传奇：？？？你不是和我们一样穿越的吗？
NZN：什么穿越？什么和你们？你是赛博疯子吗？
宇文瑾玥虽然和NZN不是很熟，但毕竟是一个群里活跃的群友，不可能不认识他。而且他这话听起来好像不是穿越者——可为什么好友列表会有他？
宇文瑾玥只能回一句“打扰了”，然后关闭聊天，看向霓，摇了摇头。
“这很难评。”
霓撇了撇嘴。
“他要么是入戏太深，要么就是被原主的记忆覆盖了。穿越时继承游戏全部资产，这种设定信息量肯定大得离谱。”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宇文瑾玥揉了揉太阳穴。
“总不能放着牢月不管吧。”
“这还用想？”霓一拍大腿，“咱们现在可是纳罗迪亚最顶级的富婆。高级市民懂不懂？既然资料显示那小子是神医，咱们直接跑过去找他，就不信他不见我们。”
“去哪找？”
霓翻了个白眼：“你傻啊。你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了？你是五级家族宇文家族的族长，我也是五级族长，再加上高级市民，我们想要查个人的位置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宇文瑾玥恍然。
对啊。
高级市民的权限。
在游戏里也就是随机剧情或者触发几个特定事件。
但这是现实。
她立刻打开脑机，调出高级权限网络，输入“修伊·格林”的名字。
刷的一下。
一条详细的坐标信息弹了出来，甚至还附带了对方名下住宅区的平面图和安保级别。
“纳罗迪亚飞鸟区，城堡花园街65号，金珀堡。”宇文瑾玥念出地址，转头看向霓，“走不走？”
“走起！”霓兴奋地搓了搓手，“我倒要看看NZN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样子到底长什么样。希望别太非主流。”
两人转身走向何鲁斯之翼。
刚要登机，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正被太虚云阙的安保机器人往外赶。领头的胖子满头大汗，手里死死抓着一份文件。
“让我进去！我可是绿梦集团的！我预约了宇文小姐！”
胖子扯着嗓子大喊，拼命挣扎，肥肉一颤一颤。
宇文瑾玥脚步一顿。
绿梦集团？游戏里没提过啊。不过既然没提到，那就代表不是全知、万氏那些大企业。只要不是剧情提过的大企业，普普通通的企业家，还危害不到自己。
她还没说话，霓先看不下去了。
“吵死了。”她大步走过去，盯着那个胖子，“你谁啊？大清早的在这儿鬼叫什么？”
胖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霓几眼，目光落在她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态度稍微收敛了一点。
“我是绿梦集团的代表。我有极其重要的项目要向宇文家族的族长汇报。这关系到整个新时代的未来！”
“哦？”霓拖长了声音，转头看向宇文瑾玥，“牢……额……瑾玥，找你的。”
胖子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宇文瑾玥，眼睛瞪得老大。
“您……您就是宇文瑾玥小姐？”
他一把甩开安保，小跑着冲过来，肥肉疯狂抖动，空气里多了一股名牌香水混杂着汗液的酸臭味。
“宇文小姐！我是绿梦集团的执行董事！我们绿梦集团最新研发了一款单兵作战机甲，想寻求您的投资。只要十亿信用点！只要十亿信用点，我们就能让您的武装力量翻倍！我们公司的设计师大部分都是曾经黑日集团的老员工。黑日集团您应该听说过，他干了什么暂且不提，但是他们开发的武器不仅成本低，质量还好。不过这一次我们不准备低价卖，而是作为奢侈品进入市场。您先看看这些文件。”
宇文瑾玥看着他递过来的文件，连手都没抬。
游戏里这种类似的事件多得是，但这个更夸张一点。这种通常选项有两个：要么给钱拿股份，要么拒绝。
但现在，她看了看自己账户里那根本数不清的零。
“十个亿？”她反问。
胖子以为她嫌贵，汗流浃背地猛擦额头：“八个亿！八个亿也行！宇文小姐，这是增强家族整体实力的机会啊！”
宇文瑾玥叹了口气，打开脑机，手指随意划拨了两下。操作界面的微光映在她脸上。
“我给你一百亿。”
空气突然安静。
胖子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一……一百亿？”
他结结巴巴地重复，双腿开始发抖，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一百亿。”宇文瑾玥语气平淡，“并且我准备以高级市民的权限购买你们公司的所有股份。这一百亿够不够？”
胖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停机坪的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够……够了！绝对够了！宇文小姐，从今天起，绿梦集团就是您的产业！”
“行了，赶紧走吧，别挡路。”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满脸嫌弃，“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胖子连滚带爬地跑了，文件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安保人员识趣地退回了原位。
宇文瑾玥看着胖子的背影，摇了摇头。
“有钱人的生活，尊嘟想象不到啊。”
“少废话，赶紧上来。”霓已经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舱门，“目标金珀堡！咱们去看看NZN的主控！”
何鲁斯之翼再次升空，朝着金珀堡飞去。巨大的阴影掠过地面。
宇文瑾玥看着脑机上迅速完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百分之百控股，前前后后花了不到十秒钟。
原来这就是高级市民的办事效率。
在高级市民和绝对的信用点面前，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如果有，那就用股权。
她关掉脑机，转身走进舱门。
飞艇内部的空间大得离谱，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环形沙发，霓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了，手里端着一杯从餐厅拿出来的伊恩坎什酸奶。
“这玩意儿还挺好喝的。”霓晃了晃杯子，“比现实里那些科技与狠活强多了。你要不要来一杯？”
“免了。”宇文瑾玥走到窗边的座椅坐下，揉了揉眉心，“我还在想NZN的事。”
“想他干嘛？到了不就知道了。”霓喝了一大口酸奶，打了个饱嗝，“五千四百战力的亲卫队，听起来挺唬人。但咱们是谁啊？全副武装天赋全……等等，我这个存档没装战斗天赋！？唯一一个战斗天赋也就胜利逆转，我靠，牢猴，等会儿你可得保护我啊！”
宇文瑾玥没理会她的发癫。她调出NZN的资料面板，仔细翻看着那些设定细节。
左眼金瞳，右眼粉红——星显啊。
如果NZN真的被原主记忆覆盖，那他现在就是一个拥有庞大势力、还带着一堆游戏道具的顶级权贵。这可不是过去那个在群里随便开玩笑的群友了。
去见他会顺利吗？
“即将到达目的地，是否在附近进行降落？”
系统的电子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宇文瑾玥向窗外看去。
一座白色搭配黄金的豪华欧式城堡出现在她们面前。
那就是金珀堡。她也有一栋，看起来建筑和自己的没什么不同，除了一些细节上的差异。
“直接降落在主停机坪。”宇文瑾玥下令。
“他们设定了停机权限，主停机坪需要主人级以上权限才可以靠近。”电子音回应。
霓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你就告诉它，宇文家族和霓氏的族长要见修伊·格林先生。”
“权限确认中……确认通过。尊贵的客人，欢迎您的到来。”
飞艇平稳地穿过能量护盾，缓缓降落在主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一排穿着白色制服、表情严肃的安保人员已经等候在外。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女人，她的目光在宇文瑾玥和霓的身上扫过，带着审视。
“两位小姐，格林医生正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实验，暂时不便见客。”
“实验？”霓挑了挑眉，“我们是他的‘老朋友’，专程从太虚云阙过来，他不见也得见。”
女安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抱歉，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请回吧。”
宇文瑾玥叹了口气，走上前。她直接打开自己的脑机，将高级市民的徽章和宇文家族的族长印记投射到空中。
金色的徽章和繁复的家族印记在空气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女安保的瞳孔骤然一缩。她的态度瞬间软化，但依旧带着一丝职业性的警惕。
“尊敬的宇文小姐，我需要向格林先生汇报。”
“不用了。”
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
一个黑发青年正缓步走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制服，身形修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异色的眼瞳——左眼是纯粹的金色，右眼是剔透的粉红。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宇文瑾玥面前，目光在她和霓的脸上一扫而过，眉头微皱。
“宇文家族，霓氏家族。两位五级族长亲自到访，真是稀客。”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说吧，找我什么事？我的时间很宝贵。”
果然。
宇文瑾玥心中了然。
眼前的修伊·格林，就是原主，而不是群里那个NZN。
“我们想请你帮个忙，也可以说是救人。”宇文瑾玥开门见山。
修伊·格林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救人？纳罗迪亚想请我救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冬港。但我一个都没有答应。”
宇文瑾玥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爽文主角的表情，有点想吐。有什么办法可以让NZN出来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格林先生，我说的这个人，叫‘月亮’，或者说止水。”她盯着那双异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一个群里的朋友。你应该认识。”
修伊·格林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什么群？什么月亮？止水？”他有些疑惑，看向两人的眼神莫名有一种看病人的感觉。
宇文瑾玥和霓对视一眼。
“你打开脑机，看看有没有好友列表和道具仓库。”
他更加疑惑了——什么好友列表，什么道具仓库？这俩人该不会真的是什么精神病，然后凑巧听说过他的大名，想要来这里让他治疗？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是实话实说：“我的脑机里没有什么道具仓库，也没有什么好友列表。”
话音未落，金珀堡上空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空中，数十艘蓝色的执法飞行器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舰身上的执法局标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它们以标准的包围阵型迅速散开，将整个金珀堡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修伊·格林脸色一变。
女安保立刻打开通讯器，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格林先生，执法局的人说……说您昨天在天云城游玩时，拿走了某处地上的金子，被监控拍到了。他们是来逮捕您的。”
“什么？”修伊·格林愣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地上的金子？就这事儿？”
他大步走向停机坪边缘，仰头看着那些悬停在空中的执法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我昨天确实在路边看到一块金子，以为是哪个粗心鬼丢的，就拿起来把玩了一会儿。后来觉得没意思，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就这？就这你们要抓我？”
天空中，一艘最大的执法舰缓缓下降，舱门打开，一个穿着高级指挥官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修伊·格林，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修伊·格林，你涉嫌盗窃公共财物，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盗窃？”修伊·格林的声音拔高了，“那破金子值几个钱？我随手扔了都嫌脏！你们执法局就这点出息？”
指挥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管值多少钱，拿了就是拿了。这是法律。”
“法律？”修伊·格林冷笑一声，抬头看向天空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世界树系统的核心投影，“原来世界树的公正性就是这样？捡块金子就要蹲大牢？那那些真正犯罪的人呢？那些剥削底层的人呢？你们怎么不去抓？”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指挥官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修伊·格林，眼神从冷漠变成了某种危险的狂热。
“你刚才说什么？”他缓缓开口，“你质疑世界树的公正性？”
修伊·格林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昂着头：“对，我就质疑了。怎么着？”
指挥官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修伊·格林，我现在正式以‘煽动反世界树言论、策划炸毁世界树系统’的罪名逮捕你。根据《海德拉城安全法》第七条第三款，你的刑期为一万年。”
“什么？！”
修伊·格林的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万年？我他妈就说了句话，你跟我说一万年？”
指挥官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动手。”
数十艘执法舰同时打开舱门，密密麻麻的执法队员从天而降。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蓝色战斗服，手持泛着各种高科技枪械，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向金珀堡席卷而来。
“亲卫队！”修伊·格林怒吼一声，“给我挡住他们！”
金珀堡的防御系统全面启动。
与此同时，一队队身着银白色战斗服的亲卫队员从城堡各个出口冲出，迎面撞上了执法队的先头部队。
两股力量狠狠撞击在一起。
炮火的轰鸣声、金属碰撞的刺耳声、人的喊杀声瞬间交织成一片。金珀堡上空，执法队的武器不断轰击着城堡。
宇文瑾玥和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
“我靠……”霓喃喃道，“就说了句话，就变成炸毁世界树了？”
宇文瑾玥没说话，但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质疑世界树，就会被扣上“反世界树”的帽子，然后被无限放大罪名，直到彻底毁灭？
她想起游戏里的一个剧情——主控作为卧底进入监狱，而罪名是策划炸毁世界树，期限也是1万年，他还以为这是下边的罪名，没想到是真的。
现在她明白了。
战斗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第一波执法队被击退。第二波执法队带着更强的火力降临。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强，每一波都带着更先进的武器和更多的战斗人员。
修伊·格林站在城堡最高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亲卫队虽然精锐，但架不住执法队源源不断的增援。到了第十五波，已经有亲卫队员开始倒下。到了第二十波，城堡的后备能量护盾出现裂痕。到了第三十波，防御系统全面崩溃。
“格林先生！”女安保浑身浴血冲到修伊·格林面前，“我们必须撤离！执法队的增援没有尽头！”
修伊·格林咬着牙，没有说话。
第四十波。
最后一支亲卫队被击溃。银白色的战斗服倒在血泊中，执法队的黑色身影如同潮水般涌进城堡。
“格林！”指挥官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修伊·格林站在原地，他的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亲卫队员，又看向天空中那些冷漠的执法舰，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一万年。”他喃喃道，“就因为我捡了块金子，说了句话。”
他转身看向宇文瑾玥和霓，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实的情绪——疲惫、无奈，还有一丝歉意。
“抱歉，连累你们了。”
宇文瑾玥还没来得及说话，指挥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两个人——宇文家族和霓氏的族长，与格林同谋，一并拿下！”
宇文瑾玥的瞳孔骤然一缩。
“等等！”她大声喊道，“我们只是来拜访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同谋就是同谋。”指挥官的声音冷得像冰，“拿下。”
数十个执法队员瞬间转向她们，手中的武器齐齐举起。
霓的脸都白了：“我靠！牢猴！我没战斗天赋啊！救命！”
宇文瑾玥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抬起手，两道冷冽的刀光在她手中绽放。
那是两把造型修长的直刀，刀身泛着赤红色的寒光，这是她在游戏里花98购买通行证获得的武器，拥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属性——攻击命中时，回复30的生命值。
她还有另一个技能。
下忍腿！启动！
腿上的义体瞬间启动，整个人速度瞬间快了十倍，宇文瑾玥爆发出超乎常人的移动速度和闪避能力，配合绣春双刀，就是一台活生生的绞肉机。
“霓，格林，站我身后。”宇文瑾玥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修伊·格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霓更是毫不犹豫地躲到他后面，嘴里还在念叨：“牢猴你可得顶住啊！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执法队员们已经冲了上来。
宇文瑾玥动了。
她的身形在阳光下拖出一道残影，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绣春双刀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切入第一个执法队员的防御空隙。
噗——
刀锋划过喉咙，血雾喷洒。那个执法队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宇文瑾玥没有停顿。她的身体像一只蝴蝶，在执法队员的包围圈中轻盈地穿梭。下忍腿赋予她的，是近乎BUG级别的闪避能力。每一次落点都恰好避开攻击，每一次转身都恰好切入死角。
绣春双刀在她手中翻飞，刀光所过之处，必有一人倒下。
更可怕的是，每一刀命中，她身上的伤口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执法队员拼尽全力造成的伤害，在绣春双刀的吸血属性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这是什么怪物……”一个执法队员惊恐地后退。
宇文瑾玥没有回答。她的刀更快了。
三波。
整整三波执法队员，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被她一个人全部放倒。
停机坪上躺满了哀嚎或死去的执法队员，黑红色的制服沾满鲜血，在阳光下触目惊心。
宇文瑾玥站在尸山血海中央，绣春双刀微微下垂，刀尖还在滴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冷静。
霓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靠……牢猴你也太猛了吧……”
修伊·格林也愣住了。他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再看看满地的尸体，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的样子有点可笑。
然而，指挥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厉害。真厉害。”他的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赞赏，“但你能杀多少？一百个？一千个？”
天空中，更多的执法舰正在涌来。它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仿佛整个世界的执法力量都被调动了。
宇文瑾玥的心沉了下去。
她能靠绣春双刀的吸血属性和下忍腿的闪避能力杀很久。但执法队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指挥官不下令停止，她就算杀到手软，也杀不完。
“牢猴！”霓在后面大喊，“要不……跑吧！咱们跑吧！”
跑？
宇文瑾玥抬头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执法舰，又看看身后两个毫无战斗力的拖油瓶。跑得掉吗？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跟紧我！”她低喝一声，转身抓住霓的手腕，另一只手拽住修伊·格林的衣领，“走！”
三人同时冲向停机坪边缘的何鲁斯之翼。
执法队发现了他们的意图，立刻蜂拥而上。宇文瑾玥头也不回，双刀在身后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将所有追击者挡在身后。
五米。
三米。
一米。
舱门近在咫尺——
然后，世界变了。
没有任何征兆。
天空中那轮太阳，突然暗淡了。
不是被遮挡，不是被遮盖，而是像有人按下了开关一样，彻底失去光芒。
紧接着，无边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古老的黑暗，仿佛宇宙诞生之前的那片虚无。
宇文瑾玥愣住了。她的手还抓着舱门把手，脚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霓和修伊·格林也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天空。
在那片无边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一开始，是一道裂缝。
一道金色的裂缝，从天空的正中央撕裂开来。那裂缝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撕裂，更像是……世界的“皮肤”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从那道裂缝里，涌出了光。
那不是阳光，不是灯光，不是任何一种他们见过的光。那光是活的，是流动的，是由无数亿万个细小的光点汇聚而成的洪流。每一个光点都在跳动、在呼吸、在低语。
那些光点汇聚成一条河，一条横贯整个天空的金色长河。它在黑暗中缓缓流淌，发出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声音——那不是声音，更像是直接在人心中响起的共鸣。
宇文瑾玥和附近所有拥有脑机的人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是世界树发送过来的。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能量等级——无法评估！】
【警告！世界树系统正在发生异常！核心协议正在被覆盖！】
【警告！建议立即撤离！建议立即撤离！】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看到了。
在那条金色长河的深处，在那道裂缝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那不是眼睛。那是一种更深层的感知，一种直接穿透肉体、穿透意识、穿透灵魂的注视。被那目光扫过的瞬间，宇文瑾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所有隐藏的秘密，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那道目光之下。
更可怕的是，她看到了那些“怪像”。
无数的奇形怪状的怪像从金色长河中浮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它们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狂笑，有的在挣扎，有的在祈祷。它们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一次次落空。
而在那些幽灵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缓缓成形。
那是一个人形。不，不是人形，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存在。它太大了，大到整个天空都装不下它；它又太小了，小到每一个光点里都有它的影子。
它没有面孔，但宇文瑾玥知道它在笑。
那笑容里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超越了善恶的……好奇。
霓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她的嘴唇在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修伊·格林也好不到哪去。他死死盯着天空，那双异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而那些执法队员，那些几分钟前还在追杀他们的执法队员，此刻全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指挥官更是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不可能”“这是禁忌”之类的话。
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裂缝缓缓扩大。
那条金色长河开始向地面倾泻。
无数光点如同雪花般飘落，所过之处，一切都变得透明——建筑、街道、飞行器，甚至人的身体。不是消失，而是变得透明，仿佛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一层薄膜，而现在，薄膜正在被揭开。
一个光点落在宇文瑾玥的手背上。
她没有感觉到疼痛，没有感觉到灼烧。她只感觉到……温暖。
还有一句话。
一句直接在她心中响起的话。
那声音古老浩瀚还带着一丝她无比熟悉的感觉。
【我好像欧气爆发了，牢猴，转生成为邪神……】
宇文瑾玥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