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海德拉(11)下
03/2434 浏览我的人生(二创)
告鲁斯挑起眉毛。他第一次对威廉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哦?小狗终于露出獠牙了。"
威廉没有废话。
他冲了出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半狼化状态下的威廉,体能全面暴涨。他的腿部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弹射力,整个人在走廊里化为一道黑色的闪影。
告鲁斯的红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第一次,有人在速度上让他产生了"需要认真看"的念头。
威廉没有用枪。
他的右手利爪直奔告鲁斯的面门。
告鲁斯侧头躲开。
爪风划过他的脸颊,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血痕没有立刻愈合。
告鲁斯愣了一下。他抬手摸了摸脸,指尖沾着自己的血。
"狼族的爪子……对血族有克制效果?有趣。吾以经很久没被人伤到了。"
威廉没给他感慨的时间。
第二击紧随而至。
左爪横扫。告鲁斯后退一步闪开。威廉的脚在地面上猛蹬,借助反弹力,整个人旋转着发出第三击——右腿重重踢向告鲁斯的侧腰。
这一脚带着半狼化状态下全部的爆发力。
轰。
告鲁斯被踢得横移了两米。他的黑魔法护盾在腰间闪了一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护盾……裂了?
告鲁斯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再是玩弄猎物的悠闲,而是一种被蚊子叮了之后发现蚊子居然能咬破皮的诧异。
"不错。"他拍了拍燕尾服上的灰尘,"看来吾低估了现代狼族的力量。虽然是混血,但你的体术和战斗经验……"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威廉以经再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换了战术。
左手利爪虚晃一下,吸引告鲁斯的注意力。右手从腰间扯出那把步枪——弹匣里还有四发子弹——枪口顶在告鲁斯的腹部,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四发子弹全部打进告鲁斯的身体。零距离射击。
子弹穿不透纯血吸血鬼的身体,但冲击力是实打实的。告鲁斯被推得后退了一步。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威廉扔掉空枪,双爪同时劈下。
十道利爪痕迹划过告鲁斯的胸口。燕尾服被撕成碎片。苍白的胸膛上出现十道交叉的血痕。黑魔法护盾闪烁了几下,裂纹扩大了。
告鲁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痕。
血在缓慢愈合。比刚才那三道爪痕慢了很多。
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神色。
"好。很好。"
他的声音不再带着慵懒的腔调,变得低沉而危险。
"那就让吾也认真一些。"
他出手了。
和之前的闪电、锁链、蝙蝠完全不同。
这一次是纯粹的体术。
告鲁斯的身体爆发出恐怖的速度,比威廉的半狼化状态还要快。他的拳头带着暗红色的能量光晕,砸向威廉的面门。
威廉侧头躲开,拳风擦过他的耳朵,轰在身后的墙壁上。
墙壁炸裂。
威廉的爪子反击,划向告鲁斯的肋部。告鲁斯转身闪避,斗篷在空中展开如黑翼,顺势甩了威廉一记鞭腿。
威廉用前臂硬扛了这一脚。半狼化后的骨骼密度远超常人,但告鲁斯这一脚的力量还是把他推出去了三四米。他的脚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展开了高速的近身搏斗。
爪与拳的碰撞声、石壁碎裂的闷响、兽吼与衣物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威廉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他不是莽夫。就算在半狼化的状态下,他的大脑还在运转。
告鲁斯刚苏醒,力量还没完全恢复。他的体术碾压自己,但并不是碾压到无法抵抗的程度。每次攻击之间有极短的充能间隙。
威廉利用这些间隙。
他不追求伤害,只追求不被击倒。
在告鲁斯的拳头砸过来时侧身错开,用肩膀硬扛余劲,同时爪子反手划过去。在告鲁斯的脚踢来时跳后半步,利用走廊墙壁蹬墙反弹,从侧面发动突袭。
一来一往。
告鲁斯的燕尾服上多了十几道爪痕。
威廉身上的伤也在增加。但狼族血脉的回血能力让他的浅层伤口在战斗中缓慢愈合。
如果告鲁斯完全恢复了力量,说不定连愈合都来不及就死了,但此刻,这个刚苏醒的纯血吸血鬼还没有找回全盛状态。
告鲁斯的红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经很久没遇到一个能在体术上跟他打成这样的对手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威廉的战斗风格。不是蛮力堆砌,而是经验和本能的完美结合。这只"小狗"的每一次攻击和闪避都恰到好处,完美利用了环境、距离和自己的间隙。
像一头真正的老狼。
"有你这样的小狗存在,这个新时代确实比吾想象的要有趣。"告鲁斯说,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欣赏。
但欣赏归欣赏。
他决定结束这场"热身"。
告鲁斯的身体突然消失。
他瞬移在威廉的身后。
一掌拍在威廉的后背上。
这一掌带着黑魔法的能量。
威廉的身体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穿了两堵墙,最终摔在一堆废旧设备上。金属碎片扎进他的皮肉,半狼化的身体表面出现大面积的灼伤。
他试图站起来,但告鲁斯以经到了。
暗影锁链再次出现。这一次是六条。分别锁住了威廉的四肢、腰和脖子。
锁链收紧。
腐蚀的痛感从全身每一个被锁住的部位传来。
威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的半狼化状态在极端的痛苦下开始不稳定——理智在崩塌,兽性在上涌。
再这样下去,他要么被锁链杀死,要么彻底失控变成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青竹回忆从废墟中爬出来,双手凝聚冰火双系的力量,朝锁链轰了过去。
冰焰打在锁链上,出现了裂纹。但告鲁斯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暗红色能量波弹开了青竹回忆的攻击,同时将她再次击飞。莲被蝙蝠群困在角落,扑克牌手枪以经打完了。他手里只剩最后一枚烟雾弹。
告鲁斯转向青竹回忆。
他走过去,再次俯身,暗红色能量剑指向她的脖颈。
"不听话的孩子,需要教训。"
青竹回忆咬着牙,双手的冰火在颤抖。她知道自己挡不住下一击。
就在暗红色剑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
"等一下!"
莲的声音从烟雾中传出来。
不急不缓。
甚至还带着他标志性的、欠揍的笑意。
告鲁斯停住动作。
他饶有兴趣的转过头。
"小丑还有遗言?"
"Gentry,不是小丑。"
莲从烟雾中走出来。白色礼服以经脏得不成样子,到处是灰尘和蝙蝠的血迹。礼帽歪了,单片眼镜上有一条裂纹。
但他依旧保持着绅士的姿态。腰板挺得笔直,步伐从容。
他对着告鲁斯微微鞠了一躬。
"告鲁斯大人,在下有一桩生意,或许能让您感兴趣。"
告鲁斯挑眉。
"吾对凡人的'生意'没有兴趣。"
莲从怀中掏出一本笔记。陈旧的暗红色皮革封面,纸张泛黄卷曲,散发着一种古老的油墨味道。
"那如果这桩生意,关乎——不死不灭呢?"
告鲁斯的动作第一次真正停顿了。
他的红色瞳孔微微收缩。
眼中出现了贪婪的情绪。
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个世纪、见过无数事物的古老存在,在听到一个他依旧渴望的词汇时,本能的反应。
"……继续说。"
莲翻开笔记,用一种讲故事般的语气娓娓道来。
"这本笔记属于黑手套组织的一个已经死去的研究员。此人是'菌病毒'的发明者。"
他翻过一页。
"菌病毒的原材料来自一种极其特殊的菌类植物,由这个研究员亲手杂交培育。这种病毒最恐怖的特性只有一个——不灭。"
莲抬起头,看着告鲁斯的眼睛。
"无论受到何种伤害。被砍碎,被焚烧成灰烬,哪怕过了数亿年,只要在残骸上滴一滴水,感染者就能完全复活。"
走廊里安静了。
连蝙蝠都不叫了。
告鲁斯的红色眼睛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两团在风中摇曳的烛火。
莲继续说。
"后来这个研究员背叛组织,烧毁了所有菌类植物的样本,然后自杀。但他在笔记里留了一条线索。他把最后一株菌类植物的生长位置,画成了一张地图,藏在自己饲养的一只月蛾宠物的翅膀花纹里。"
他合上笔记。
"月蛾。一种在这个新时代几乎灭绝的古老生物。找到那只月蛾,就能找到那株菌类植物。找到植物,就能制造菌病毒。拥有菌病毒……"
莲拉了拉白色礼帽的帽檐。
"您就能实现真正的永生。不是吸血鬼那种'不老但可被杀死'的假永生,而是绝对的、不可被摧毁的永生。"
告鲁斯沉默了。
很久。
石室里只有远处管道滴水的声音。
他的红色眼睛盯着莲手中的笔记,目光炽热。
"有趣。吾虽然不老,但并非不可被杀。阳光、银器、圣物……这些东西在新时代以经稀少,但并非不存在。如果吾拥有这种病毒……"
他舔了舔尖牙。
"吾将真正无敌。甚至可以在这个新时代,重建吾的吸血鬼王国。"
但他随即冷笑。
"不过,吾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们,然后自己去找那只月蛾?"
莲早有准备。
他拉了拉白色礼帽,淡定道。
"第一,就算您找到了那株菌类植物,也没用。想要从植物中提取病毒,需要极其特殊的设备和技术。这些设备,只有黑手套组织才拥有。"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您也别想硬闯黑手套组织。实话告诉您,黑手套不仅拥有号称最强病毒感染者的黑桃K,还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核弹储备足以把整个世界重新打回辐射时代。我想您就算再厉害,也对抗不了核弹吧?"
告鲁斯的表情变得微妙。
傲慢与贪婪似乎在他心里的天平上摇摆。
莲看得出来,贪婪赢了。
"好。"告鲁斯缓缓收回了暗红色长剑。暗影锁链从威廉身上消散。
"吾同意你的交易。"
他的声音带着古老的威严。
"但吾有条件。吾要亲眼看到那株植物,亲自确认病毒的效果。在此之前,你们三个,都是吾的'客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青竹回忆身上。
"尤其是你,小姐。吾改主意了,不急着让你成为眷属。等吾拥有了真正的永生,再慢慢追求你也不迟。"
青竹回忆冷哼一声。但她没有再攻击。她知道,现在不是硬刚的时候。
告鲁斯飘然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三天。吾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三天后,吾要看到进展。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以经说明了一切。
他的身影融入黑暗。蝙蝠群跟着散去。
走廊恢复了安静。
三人如蒙大赦。
威廉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半狼化状态退去了,剧烈的脱力感席卷全身。他的全身到处都是灼伤和爪痕,但狼族血脉开始工作,伤口在缓慢愈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还残留着一点黑色。
三年了。
三年没狼化过了。
刚才那几分钟的战斗,他差点就失控了。那种理智和兽性拉锯的感觉,比任何敌人都可怕。
但他撑住了。
而且他发现了一件事——他的狼族利爪能伤到纯血吸血鬼的皮肤,似乎有奇效。如果把这个情报带回去,用自己的爪子制作一些武器,对猎狼小队未来应对血族威胁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前提是他能活着回去。
莲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威廉。
威廉没接。
"吃吧,补充体力。你看起来比那个棺材板还难看。"
威廉沉默了一会。
"那本笔记上说的月蛾……你知道在哪吗?"
莲咬了一口巧克力。
"不知道。但线索指向一只月蛾。月蛾在这个世界几乎灭绝了,想找到它,得费点功夫。"
威廉想起了什么。
他在执法队的内部情报中看到过一条消息——前几天南沟有人非法捕获了一只月蛾,后来月蛾被人救走,下落不明。
他没有把这个信息告诉莲。
旁边的青竹回忆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破洞。黎明的第一缕微光从洞口洒下来,照在她散乱的红发上。
她的目光偶尔扫过莲。
这个混蛋。
虽然看了她的内裤。虽然嘴上没个正形。虽然是黑手套的人。
但刚才,他救了她。
用脑子,用嘴皮子,在一个纯血吸血鬼面前,硬生生谈下了一条命。
这份胆量和智慧,她不得不承认……有点厉害。
只是一点点。
她冷哼一声,移开目光。
莲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转过头冲她笑了笑。
"怎么了红发小姐?被我的英姿所倾倒了吗?"
"你再说一句试试。"
青竹回忆的右手燃起了一团火焰。
莲秒怂。
"好的好的,不说了。"
三人坐在黎明的微光中。各怀心事。
一场暂时的和平,建立在一个随时可能崩塌的谎言之上。
——————————洛都。郊外大山。夜色浓稠如墨。
一头体型巨大的凶兽在山间狂奔,每一步踏下去都让地面震颤。
它浑身覆盖金色鳞甲,脊背上的鳞片像一排排竖起的刀刃。它的体型超过10米,四肢粗壮如铁柱,尾巴横扫过一棵大树,树干应声断裂。
年兽。
洛都古老传说中的凶兽。足以摧毁一座城。
但此刻,这头凶兽浑身伤痕累累。一只前爪被齐根斩断,金色的血液在地面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它的眼中满是恐惧。
不是对猎人的恐惧。
是对天敌的恐惧。
追在它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
黑桃K。
他走得很慢。甚至有些闲庭信步。
年兽的速度远超他的步行速度,但他毫不着急。
年兽逃了不到五百米,撞上一面无形的屏障。黑色的有机物质构成的半球形牢笼,将整片区域封锁。那些有机物质像活着的皮肤,表面蠕动着不规则的纹路,散发着一股甜腻的、令人反胃的气息。
起源病毒的产物。
年兽疯狂撞击肉壁。金色鳞甲崩碎了好几片,但肉壁纹丝不动。
它转过身,对着缓缓走来的黑桃K发出绝望的怒吼。
黑桃K停在十米外。摘下墨镜。
那双眼睛冰冷得像两块死去的琥珀,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大了一点的小狗罢了。"
他评价道。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黑色的有机物质从他的掌心涌出,速度快得像光。它们不是攻击年兽的要害,而是直接"包裹"住了年兽的整个身体。
年兽挣扎。咆哮。
金色鳞甲一片片崩碎。
但那黑色物质像是有生命的泥沼,越挣扎沉得越深。
几秒后,年兽彻底被吞没。
只有它那只被斩断的前爪,孤零零的留在地面上。
黑桃K走过去,捡起那只金色的前爪,端详了片刻。
随手扔掉。
"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狗,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可研究,不过这起源病毒的成长性……果然没有上限。"
他自言自语。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过还是不够。什么时候它能再进行成长……"
他的终端震动了一下。
是组织里的加密通讯。
来自方块7的汇报。南沟第三仓库区的事件报告。沙耶逃脱的消息。
黑桃K面无表情的看完。
"沙耶……那个第一代的残次品。不必管她。"
他关掉通讯,重新戴上墨镜,转身离开。
身后,那团黑色物质正在缓缓消化年兽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腐败气息。
远处的洛都城灯火通明。
人们对这片山林中发生的恐怖猎杀一无所知。
——————————
边缘公路。废弃加油站。
红色跑车停在锈迹斑斑的加油机旁边。
宇文瑾玥靠在驾驶座上,每隔几分钟看一次终端。青竹回忆依然没有回复消息。信号微弱。消息显示"发送中"。
霓坐在副驾驶,抱着膝盖,异色瞳里满是不安。
"瑾玥,你说青竹她会不会以经被那个大块头打趴了?"
"别乌鸦嘴。"
"你觉得那个大块头到底是什么人?感觉好恐怖。"
"不知道。"
"你说这个世界有没有鬼啊?刚才那片荒原黑漆漆的,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看我们。"
宇文瑾玥被她烦得头疼,但她也知道霓是害怕才絮叨。
"你要是害怕就睡觉。睡着了就不怕了。"
"我哪睡得着啊!万一有什么东西冲过来怎么办!"
宇文瑾玥拍了拍腰间的金本位手枪。
"有我呢。"
霓看着她那把华而不实的金色手枪,噗嗤一声笑了。
"就你这枪法,子弹飞到外太空了都打不中眼前的靶子。"
"……你要不要被我现场演示一下?"
两人拌嘴的过程中,远处的天空突然出现了异象。
城堡方向原本翻涌的暴风云开始消散。
宇文瑾玥猛的坐直。
"风暴停了?"
霓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眼。
宇文瑾玥犹豫了一下,拿起终端再次尝试联系刘队。
这次信号恢复了。
接通了。
"刘队!是我,宇文瑾玥!我在边缘公路附近,有紧急情况需要汇报!"
刘队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音,他的声音疲惫且不耐烦。
"大半夜的什么事?"
宇文瑾玥简要汇报了情况。省略了威廉的具体身份和任务细节,只说在边缘公路遭遇不明武装人员袭击,同行的朋友青竹回忆失踪。刘队沉默了几秒。
"那片区域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我会上报总局,但别指望马上有人来。你们先回去,别在那鬼地方待着。"
通话结束。
宇文瑾玥握着终端,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霓看着她的表情,轻声说。
"瑾玥,我们能做的都做了。青竹她那么厉害,一定没事的。"
宇文瑾玥点点头。
"走吧,先回天云城。明天一早,如果她还没消息,我们就去找牧组织的人。"
她发动跑车。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红色跑车调头,驶向天云城的方向。
——————————纳罗迪亚研究学院。次日早晨。
新学期第一天。
诺克莱尔背着他那个半旧的帆布包走进教室。白色的头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的伤以经基本痊愈了,放假期间在废都休养了一整个假期。
教室里以经坐了不少人。他习惯性的走向最后排角落的位置。远离人群,靠近窗户。
然而今天,他的座位旁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学院制服、头发齐肩长度的女孩正坐在那里,低头翻看着数据板。深棕色的头发,日式学生头,发丝略显蓬松自然,额前带有少许刘海。整体简洁利落。侧脸线条柔和。
诺克莱尔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有人坐在他旁边。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没有打招呼,没有任何社交礼仪。直接掏出数据板开始看自己的东西。
女孩抬起头看了一眼。
"你就是诺克莱尔?"
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天生的自信和一丝好奇。
诺克莱尔头也不抬。
"嗯。"
"我叫石原静香。今天转学来的。班主任说你是这学期的学习标兵,让我坐你旁边。"
她一口气说完,伸出手想和他握手。
诺克莱尔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数据板。
石原静香的手悬在半空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人家在跟你打招呼呢!"
诺克莱尔翻了一页数据板。
"我看到了。"
"看到了你不回应吗?!"
"浪费时间。"
石原静香气得差点把数据板拍在他脑袋上。她深呼吸了几次,强忍着没发作。
"好吧好吧,我听说废都出来的人都比较……呃……直接。我不跟你计较。毕竟我是大小姐,大人有大量。"
诺克莱尔没说话。
他再次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
"石原家族。武器制造和军事合同的五级家族。家族在纳罗迪亚拥有三个实验室和一个私人飞行器库。你父亲石原一郎是全知集团的顾问委员会成员。你母亲是全知集团的董事之一。你有一个弟弟,今年在伊恩坎什留学。"
石原静香的眼睛越瞪越大。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公开信息。花三分钟就能查到。"
诺克莱尔淡淡的说。
"所以你的自我介绍,确实是浪费时间。"
石原静香的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你这个人!目中无人!装什么高冷!你以为你是谁啊!"
诺克莱尔看着她涨红的脸,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了四个字。
"诺克莱尔。"
石原静香被噎得说不出话。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
石原静香恨恨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在数据板上疯狂写下一行字——
【目标:超过这个混蛋!!!】
诺克莱尔瞥了一眼她的屏幕。嘴角几乎不可察觉的动了一下。
——————————
城堡。黎明。
天色微亮。城堡外的风暴以经完全消散。
威廉坐在城堡主厅的废墟上,用战术包里的急救用品处理伤口。他的对讲机重新恢复了信号。
副队长狼爪的声音传来。
"队长!信号恢复了!你没事吧?我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没事。停下,不用过来了。情况……有变化。回去之后我当面汇报。"
威廉挂断通讯。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堡深处的黑暗。
告鲁斯在那里面。一个他们根本无法对抗的怪物。
旁边的青竹回忆盘腿坐在地上,黎明的微光从天花板破洞洒下来,照在她的红发上。
她的目光偶尔扫过莲,又很快移开。
莲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过去。这次递给的是青竹回忆。
青竹回忆看了一眼那块巧克力,又看了一眼莲那张欠揍的笑脸。
她接过来了。
没说谢谢。
莲也没在意。他仰头看着破洞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空,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天光。
"三天。"他轻声说,"三天之内,我们得找到出路。不然的话,那位大爷可不会继续跟我们讲绅士风度。"
威廉没有接话。
他想起了那条情报。
南沟。月蛾。被人救走,下落不明。
看来得去看看那个地方的监控了。
威廉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的敲了敲。
这条线索,他暂时不会告诉任何人。
——————————
城堡最高塔楼。
告鲁斯站在破碎的窗棂前。俯瞰着远方海德拉城的轮廓。城市的霓虹灯光在地平线上形成一条发光的线。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黑色的蝙蝠。
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月蛾……菌病毒……永生……"
他低声呢喃。
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
"还有那个双属性的魔法使……"
他舔了舔尖牙。
"这个新时代,比吾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蝙蝠从他手中飞出,消失在破晓的天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