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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会听见你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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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这个传闻最早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有人说是在阿刻戎河的渡船上,也有人说,是某个从长夜沼泽活着回来的旅人最先提起了这件事。
他们说,当一个人在冥域走得足够远之后,会渐渐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你走过的路,会有人知道。
起初我并不相信。
冥域太大了。
从地狱门扉到阿刻戎河,从灰烬墓园一直向更深处走,城邦、荒原、山脉与那些连地图上都没有名字的地方横亘其间。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扔进这样的世界里,大概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直到那一天,我第一次得到了回应。
那时候,我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发出了多少次召唤。
没有声音从远处传来,也没有谁推开门。
只是眼前的黑暗忽然发生了一点变化。
像是一枚已经停止转动很多年的齿轮,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重新向前咬了一格。
随后,一个名字出现了。
彼岸大掌柜。
我听过这个名字。
在彼岸集市,这并不是一个适合随便挂在嘴边的称呼。
那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白昼,数不清的铺子沿着街道一直延伸到黑暗里。有人出售矿石,有人出售兵器,有人拿某些无法标价的东西进行交易。而据说,只要付得起代价,甚至可以买到一些本不应该出现在市场上的东西。
至于这位“大掌柜”究竟掌管着其中多少生意,没有人说得清。
有人说半条街都是她的。
也有人说,所谓的半条街只是她愿意让别人知道的部分。
更离谱的传言是——彼岸集市里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摆在柜台上的货物。
而是消息、承诺,以及欠下却还没有偿还的东西。
所以当那个名字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
而是:
她为什么会回应我?
我与她素未谋面。
我甚至还没有真正踏入彼岸集市。
可就在那一刻,她似乎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
没有解释。
没有条件。
只有一句极短的话。
“你的路,我看见了。”
随后,联系便中断了。
后来我才渐渐明白,也许所谓的“召唤”,从来就不是把一个陌生人凭空带到自己身边。
它更像是在整个冥域中发出一个信号。
你在告诉那些隐藏在城邦、荒野、神殿、集市甚至更遥远地方的存在:
这里有人正在改变一些东西。
绝大多数时候,不会有人理你。
但偶尔,也会有某个人停下来。
可能是一个无名之辈。
可能是一名已经沉寂许久的强者。
也可能,是某个你现在根本招惹不起的家伙。
他们各自有自己的目的。
有人为了利益,有人为了力量,有人只是觉得有趣。
还有一些人……
你甚至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
所以现在,每一次发出召唤之前,我都会想起彼岸大掌柜第一次回应我的那个晚上。
因为我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
也许真正值得在意的,从来不是——
“这一次,我能得到谁?”
而是:
“这些人,为什么开始注意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