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与民俗：龙不仅是蛇，还可以是虫

上篇说到多头会骑马还爱当黄毛的东欧龙，这篇谈谈最知名的西欧龙，不过请先忘掉流行文化里那些烂大街的形象，开始本期民俗传说的故事和美术形象溯源。

刻板印象上认为长着双翅四足的长颈西欧龙是纯粹的恶，以及非亚洲龙的典型代表。《尼白龙根的戒指》里的法夫尼尔，他因贪婪弑亲而化作恶龙；但《贝奥武夫》里的龙反倒不算绝对恶，它也是被人类窃取了宝物才报复人类的受害者。以上两个著名形象可以看出，古典传说的龙确实喜欢敛财，所以屠龙必须有宝物。龙是贪婪的，为了宝物屠龙的人也是，所以说屠龙者终成恶龙——但如果是为民除害在顺手那点宝物，概念可就不一样了。

LindWorm （林德沃姆/林德虫），这个词是北欧人对龙/蛇的称呼，随着维京人的劫掠活动，这种生物的传说也传播至大半个西欧。北欧神话中，索尔的宿敌尘世巨蟒、西格鲁德（齐格弗里德）斩杀的法夫尼尔、啃食世界树树根的尼德霍格都属于林德虫。和东欧龙的词源一样，词根Worm就已经说明了这是一种走地生物，最初的形象是长有两只脚，但没有翅膀的怪蛇，有的版本头部还长有牛角，在一些北欧国家的市徽和教堂木板画中常见。但由于林德虫的原型就是蛇，所以有时候别说翅膀了，它是连腿都是没有的。

据《丹麦史》记载，丹麦国王赫劳德于爱女托拉生日时赠予她两条林德虫，用以保护她。公主把林德虫养在谷仓中，谁知这玩意越长越大，竟还劫持起了主人。传奇瑞典人拉格纳·毛裤（Ragnar Loðbrók）得知后前去丹麦帮忙，为了对付林德虫他制作了一条既防咬又防喷毒的毛裤，这也是他称号的由来。

这个故事在北欧各国有诸多变体版本，且"丹麦国王有麻烦被外来者拯救"，这个要素和《贝奥武夫》的前篇莫名的雷同。一些版本中，这只林德虫是养在宝箱里的，作为宝藏的看守。

瑞典神话系画家John Bauer在瑞典童话故事集Guldslottet中的一篇The Maiden in Rosiga Molnens Borg也画了一张斩林德虫的插画，画中形象也是一条巨蛇。关于这个故事我没有找到原籍，所以说不了什么。

另一个比较著名的是童话故事蛇王子（Prince Lindworm）

这个故事里讲述一对没有子嗣的国王和王后，用了巫婆的法子生了一对双胞胎，但王后却漏了女巫所告诫的禁忌。结果就是这对双胞胎里的小王子是个正常人，而大王子却是一条蛇。显然长成那样的大王子遭遇抛弃，小王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王子也到了娶亲的年纪，就前去邻国求婚。结果路上遇到了大蛇挡道，蛇说到要它先成婚后才能轮到他，不管小王子到哪个路口都会被阻拦。他把此事告诉父母，得知这条大蛇就是以前的大王子，于王室规矩确实只能如此。但国王没想到，他们给蛇王子找来的公主仅一夜就被蛇吃了。没有了新娘的蛇王子继续赖着求婚，而第二次迎亲的公主也遭受同样结局。事不过三，没有哪国公主再愿意这样的婚事，小王子也因为这个蛇王兄不能娶亲。国王在无奈之下只得强征一名牧羊女来当蛇的新娘。

成婚那夜，牧羊女穿了10件衣服，她要求自己每脱下一件，林德虫就得蜕一次皮。她脱完所有衣服时，蛇也失去所有的外皮。就在它最脆弱的时候牧羊女操起沾碱水的鞭子抽打它——但事后又用牛奶给它涂抹伤口，然后抱着林德虫睡了一夜。结果，蛇非但没有吃了牧羊女，反而在隔天变成了正常的人类王子。

古典童话往往有其寓意，显然这个故事里林德虫更多是一种邪恶的王族形象——从小就被视作蛇对待让大王子变成了如蛇一般的歹毒，身为王族又可以仗势欺人。牧羊女让它彻底蜕皮，等同于让这个凶狠的王子褪去保护自己的伪装，展示真实的自我；对他施以鞭子和牛奶沐浴，这又是自幼被冷落的王子所缺乏的管教；最后的拥抱，是他一直没有的关爱。林德虫就是缺失去了人类成长要素的恶兽形象。

在奥地利，克劳根福特（Klagenfurt）市徽是一只长有双翅的林德虫和箭塔。德语Wurm和英语Wyrm同义，该词后又再演化为我们熟知的Wyvern(双足飞龙)。

相传当地的水源曾被一条林德虫所盘踞。为了对付此龙当地人造了一座塔楼和一个巨大的鱼钩，在钩上挂上牲畜做诱饵。当恶龙吞食时被钩住无法脱身，士兵们就趁此机会将其射杀。这个故事也造就了当地的市徽文章。

1335年，在克劳根福特的一个砾石坑中挖掘出了古生物皮毛犀的头骨化石。该颅骨被当地人视作林德虫的存在证明。而当地著名的地标林德虫喷泉石雕是在1590年建造，晚于其市徽，其形象已经完全变了四脚飞龙。约在百年之后又在这个石像对面造了个赫拉克勒斯雕像，可见Hydra确实等同于龙，而古典的屠龙神话英雄也是圣乔治的原型。

德语史诗《尼白龙根的戒指》故事发生地勃艮第王国，其首都即现今德国的沃尔姆斯市（Worms）....这市名字也有够直白的。这座城市的市徽在历史上的主要元素是龙、钥匙和五角星。根据犹太-德语学者尤斯帕·沙姆（Juspa Schammes）1670年的著作 Maase Nissim（奇迹故事）记载，该市在基督教化前曾有一位寡妇女王在统治期间遇到了一条可怕的林德虫——后者威胁每日需献祭一人给它进食，不然就将全城夷为平地。那会的龙都懂可持续发展了......

屈服于林德虫的女王为了公平能采取抽签的方式选祭品，但很不幸选中了她自己。这时一名锁匠告诉女王，如果能嫁给他并让他当国王，那他就愿意替女王当祭品。铁匠如愿以偿，当然他可不满足于当一天国王这种事。于是在献祭当天，锁匠穿上了一副为自己打造的全是剃刀尖刺的铠甲，而完全不挑食的龙将其吞下就这么被问题食物杀死......总之，为了纪念这名锁匠，市徽中加入了钥匙元素。

作为"龙城"的沃尔姆斯市正如其名，现今有许多地标性质的龙雕塑。顺便一说，在白俄罗斯马赫利约乌的犹太教堂中就有一副关于沃尔姆斯的林德虫的壁画，据犹太拉比的传说当年曾经有一部分犹太人在那定居后称沃尔姆斯为"小耶路撒冷“，拒绝重返真正的耶路撒冷，而龙就是对这群离乡者的惩罚。

弗特伊姆瓦尔德（Furth im Wald）位于巴伐利亚州纽伦堡以东100英里处，紧邻德国与捷克边境。这里有一个名为“龙湖”的湖泊；这座城市被称为Drachenstadt，意为“龙城”。

从15世纪开始，每年8月14-16日，这座城市都会通过一场“屠龙节”重现圣乔治屠龙的传说。如今在节日期间漫步老城，还能看到身着中世纪服饰的游行队伍和名为Cave Gladium的模拟中世纪比武营地活动。该节日的舞龙也在不停的进化，现今的版本是破了吉尼斯纪录的，世界最大的四足型机器人，且还能做到口部和鼻孔喷火，可以说是全世界最豪华的"舞龙"了。

我在德语的节日宣传网站上看到这么一段介绍词"根据当地的一个古老的传说：远古时代，一条巨龙曾是人类的守护者，后来却变成了人类最大的敌人。"这段说词道出了德国龙文化的演变。实际上，最初德语系民族的民俗信仰里，Drak是一种类似家养小精灵/屋敷童子的偏善良或者中立性质的生物，并非什么对人有危害的恶兽，转变成人类之敌更多是基督教的影响。先前多期民俗与游戏里，我也提过圣乔治屠龙是《黄金传说》仿照先前的屠龙传说改编的，所以刨根究底，玷污西欧龙名声的罪魁祸首还是来自北欧的林德虫和希腊的九头蛇？

德语Drak一词源于mandragora（曼德拉草）而非拉丁语draco，或许原本和龙没有任何关系，但因近似读音导致了形象融合。劳瑟茨地区的索布人（西斯拉夫人）称之为Plon，索布Serby一词和塞尔维亚Serbia同源，所以也和他们的龙蛇神话一样并不怎么邪恶；而下德语区的人则称之为Gluhschwanz（发光的尾巴），古时候的当地人认为流星划过天空是龙在飞行，故得此名。

民间信仰里Drak按回报分为三类：金钱龙、谷物龙、牛奶龙。和走地的林德虫不同，这种是带翅膀的，相传它们会通过烟囱飞到阁楼或谷仓，只要以食物供养——小米粥（它们不吃人），屋主就能获取对应的报酬。这种民俗信仰后被基督教魔化为“和魔鬼的契约”，称这些家宅精灵自然做不到凭空生财，它们都是靠盗取别家的物资来报恩....和亚洲养小鬼的传说如出一辙了。

在勃兰登堡州的德拉赫豪森（Drachhausen），其市徽也是一只手持绿色叶子的黑龙。据说就是以当地传说的一只金钱龙为原型的。1998年期间，当地人还为其建造了一个手持寓意聚宝盆的大盆子的龙雕像，龙在德国某种程度也算混成了财神爷了......

德国北部的阿尔卑斯地区还有一种tatzelwurm，瑞士那边也用了德语的Drak来称呼此类生物。

不过这玩意和日本的野槌蛇一样属于Uma而非民俗传说了。首次出现是在1680年瑞士博物学家Johann Jacob Wagner的作品里。关于该生物目前的定型就是只有前肢的猫头蛇，但古早的艺术形象里既有单纯的蛇头版，也有四肢健全的猫头怪蜥。

在游戏《战神》系列的北欧篇中亦有出现这种生物，国内一般译为塔佐蠕虫。

在我写这个文章的时候才发现《百战天虫：战争武器》的移动端快上国内了。虽然看得出中文译名就是在neta百战天龙，但在英国Worm确实可以指龙，比如达勒姆郡的索克伯恩虫（Sockburn Worm）、奥克尼群岛的Mester Stoor Worm等。其中最著名的是威尔河的兰博顿虫（Lambton Worm ）和诺森伯兰郡的莱德利虫（Laidly Worm）

1)在游戏《黑暗之魂》里有一个穿着针刺铠甲，恶魔昭著的针刺骑士。但在欧洲，传说中穿着这样盔甲的反倒都是些屠龙英雄，约翰·兰博顿便是其一。

相传领主约翰·兰博顿小时候一次周日没去教堂而是钓鱼，钓到了一条怪异的七鳃鳗，随手将它丢到附近的井里。在他长大成人后参与了十字军东征，而他不在期间那只被他抛到井里的生物越长越大，冲出水井为害一方。它所占据的山岭也被称作Worm hill（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克苏鲁神话）。

约翰兰博顿在回国后得知此事，求教女巫屠龙之法后便身着一身剃刀铠甲，在河中斩杀了这只怪物。不过女巫声称兰博顿在屠龙后需要再杀第一个见到的生物，否则家族以后七代人都不得善终。而他第一个见到的是自己的父亲，没有下杀手。诅咒也随之灵验，兰博顿家族的后人鲜少能安稳度过晚年的。

因19世纪的一首歌谣使得其成为全英国最知名的Worm，《德古拉》的创作者布拉姆·斯托克就以这个传说故事为蓝本创作了小说《白虫巢穴》（The Lair of the White Worm），1988年该小说被改编成电影，国内译名为《白蛇传说》。另在最终幻想11中，兰博顿蠕虫真就是以一条蠕虫形象出现的.....

2)莱德利虫出自民谣《纺石堆的莱德利虫》（The Laidley Worm of Spindlestone Heugh），Laidley意为“令人厌恶的”。但这个故事里的龙与其说可憎不如说可怜。

曾经有一位国王，他的第二任妻子是一位女巫。这位后妈极其厌恶国王的女儿玛格丽特公主，便施咒将她变成了一条龙。公主因此被赶出了城堡，躲进了几英里外纺石堆附近的一处洞穴中。化身为莱德利虫的她开始在周遭肆虐乡野，遇啥吃啥。当地人向一位巫师求助，巫师告诉他们，只有每天日落时分将七头牛的奶挤出，倒入纺石堆下的石槽中，才能安抚莱德利虫。

*纺石堆：Spindlestone Heugh是一根石柱，相传莱德利虫经常缠绕在其上。

莱德利虫的消息传遍四方，终于传到了玛格丽特的哥哥“奇尔德·温德”王子耳中。王子当时正在海外进行一场漫长的航行，听说后妈的所为后便立刻返航，准备屠龙屠后妈。可就在他接近城堡时，王后施法在海上掀起了一场可怕的风暴，迫使他将船驶入城堡以北的巴德利湾，而莱德利虫正潜伏在那的悬崖顶。王子上岸后，准备举剑砍龙之际听到了妹妹的声音在耳边低语，要他收起宝剑，并在日落之前亲吻莱德利虫三次以解除诅咒。王子强忍着恶心与不适照做了，最后一吻恰好在日落时分，莱德利虫随即变回了他的妹妹。

因为林德虫是北欧人带来的，维京人也常乘坐龙头船劫掠英格兰，侵袭英国的领袖人物——拉格纳毛裤之子无骨者伊瓦尔，其"无骨"更是被视作蛇的特征。史学家认为英国原初的屠龙传说始于和维京入侵者的战斗。兰博顿也好，那位王子也好，他们不是为了救某位少女或者财宝屠龙（王子根本就不知道妹妹还有得救），而是出于责任弥补自己的过失——兰博顿放任蠕虫成长，而王子不在才让后妈得手。这种特征可视作当时英国人对收复失地的渴望，毕竟恶毒的后妈，可是对侵占了自家土地的维京人的形象比喻......

3) 12世纪，苏格兰有称之为林顿虫（linton Worm）的怪物。林顿虫栖息在林顿山东北侧的一个洞穴，该区域至今仍被称为“蠕虫巢穴”。苏格兰民俗学者沃尔特·司各特爵士在1802年的著作中描述到：

当地领主约翰·德·索默维尔听闻该怪物的传闻后，决定亲自将其斩杀。所谓知自知彼，他在战前到林顿虫的巢穴附近观察，注意到它会先张开巨口观察靠近的人，这让他想到了必胜之法。

探查完敌情后，他立即令当地铁匠打造了一支独特的长矛。这支矛长得非同寻常，且在距离矛尖约一英尺处装有一个轮子，长矛的矛尖在接触目标时便能旋转。

战前他在矛尖上安放了一大块裹着焦油的泥炭，并将其点燃。当他持矛策马冲向巨蛇时，巨蛇果不其然地提前张开血盆大口，喉咙被"秘制风火轮头火尖枪"给深深刺入。

林顿虫临死前的挣扎使其潜居的山丘坍塌，并造就了附近一带的丘陵。而作为英勇屠龙的奖励，萨默维尔被册封为爵士，并担任皇家猎鹰师，林顿的第一代男爵。林顿教堂制作了一块拱石刻着领主屠蛇的浮雕，而萨默维尔家族的纹章上也绘有一条盘踞在轮子上的龙——但却是带翅膀和四肢的那一种....牛都吹了，再吹大点也无妨是吧。

顺便一说，兰博顿家族的徽章则是三只羊，因为Lambtomb的意思是羊羔之墓，对比萨默维尔低调了许多。

4)达勒姆郡的索克伯恩虫在故事细节上远不如上面的细节丰富，但相关遗址和物件不少，比如约翰·康耶斯爵士的屠龙宝刀（Conyers Falchion）至今仍在当地教堂供奉，当地新主教上任都会有授剑仪式。甚至还有称之为灰石（Grey Stone）的龙之墓石。

在索克伯恩半岛附近诞生了一位英国知名作家——刘易斯·卡罗尔。其著作《爱丽丝镜中奇遇记》的炸脖龙（贾巴沃克）和斩龙剑（vorpal blade）就是以这条"虫"那把英国屠龙刀为灵感的。

5）很难说奥克尼群岛的斯图尔蠕虫（Stoore Worm）是英国传说还是北欧传说，因为这个故事诞生时还没有苏格兰，奥克尼群岛只是挪威的一块飞地，且Stoor Worm这个名字源于尘世巨蟒的别名Storðar-gandr，但现今又是苏格兰的属地。

相传其为潜伏在深海的巨兽，体型上和其他"虫"相较不是一个级别的巨大，光是打呵欠都可以引起地震。为了安抚这只海兽，当地巫师建议国王每周献祭七个处女。当实在没人可献祭了，巫师又建议国王献祭公主——这下国王忍不了了，立即昭告当地人，愿意将王国献给屠龙勇士。正巧有一位叫Assipattle（意为灰烬男孩）的年轻人趁巨蛇沉睡吸水之际也一并被吸入蛇腹，他在内部找到了蛇的肝脏，在其上划上一道口子并置入泥炭点火。蛇肝剧烈燃烧引起剧烈的反胃，Assipattle被吐了出来。伴随着巨蛇剧烈的挣扎引起了附近海域的变化，蛇牙也脱落形成了奥克尼群岛，设得兰群岛和法罗群岛。最后，这头怪兽把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巨大的肉块——也就是冰岛，而它的肝脏至今仍在冰岛的火山下熊熊燃烧。

这个故事涉及了各个岛屿的形成，诞生时间要更早。而且不难看出，苏格兰的索默维尔爵士从内部燃烧击杀林顿虫，以及巨蛇死亡挣扎引起的地形变化，都是受到了这个故事的影响......

6）诺森伯兰郡的朗威顿虫（Longwitton Worm）因在威顿庄园附近而得名。传说它守护着拥有神奇治愈能力的古井(或说泉眼)，阻止任何人靠近。许多人试图杀死它，却发现它会瞬间消失，让人无法击中。直至沃里克伯爵盖伊爵士前来屠龙，他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咒语解除了龙的隐形，终于能看见这个难以捉摸的敌人。但即使破除了隐身术屠龙也相当困难，因龙巧妙地将尾巴浸入水井的治愈之水中，任何伤口都可以瞬间治愈。在经过两天徒劳的战斗后，骑士改变了战术。他于第三天佯装撤退，引诱巨虫追击离开水井，随后再给予其致命一击。

*另一版本说是骑士挡在了龙和水井中间打断了龙的自愈机制，该故事在霍奇森1827年出版的《诺森伯兰郡史》里有收录。现今大多数英语网站都用dragon而不是worm称呼这只生物了。

北欧童话故事集 East of the Sun and West of the Moon

克劳根福特的林德虫

苏格兰的林顿虫

关于蠕虫的一切——英国的蠕虫传说

10只著名的英国龙

劳西茨的Plon

巴伐利亚屠龙节

德国传统节日

德国的Drak（德语）

https://everything.explained.today/Drak_(mythology)/

国际隐秘学动物博物馆游记

基督教的风水与龙脉

兰博顿蠕虫和莱德利蠕虫

英国东北——索克伯恩虫与炸脖龙

苏格兰画家James Torrance

John Bauer画与故事

索布文化传说生物图鉴（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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