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伊塞临德和帕西法尔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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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arning:不道德的情感描写。CP属性伊塞临德♂×帕西法尔♀,但是卡姆洛特×帕西法尔前提的偷情关系。
  
  非常野的野史,巨量OOC。内含虽然我们什么都做了还准备要私奔但是我不爱你的伊塞临德、只是睡了一觉就失去了情妇的卡姆洛特、纯良而总被欺骗的帕西法尔。#铃兰之剑 #铃兰之剑为这和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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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塞临德听见故乡的风,随后意识到那只是自己濒死的喘息声。血液、疼痛,在此之外他一无所有。无比明确地意识到死亡的迫近,而这时他却并没有陷入恐惧:他已然全无遗憾。他们曾经伴随着故国毁灭的幸福再次回到了她手中,这难道不是满足了他最大的奢求吗?他费劲力气动了动脖子,尝试看清妹妹的面孔。她在哭泣还是隐忍,在微笑还是祈祷?很快这一切就与他无关。很快生者的一切都将与死者分离。
  
  喉咙里的血沫阻止了他的问询,伊塞临德痛苦地呛咳。他想要在这最后的时光把未能说出口的话语全数吐露。对妮蒂娅的关怀,对战局的分析,对自己人生的总结,并希望它们能对他的妹妹起上那么一分一毫的帮助。然而他做不到。除了腥甜的血,他什么都吐不出来。妮蒂亚静静地抱着他,她摘下手套,轻轻托着她血脉相连的亲人的脸。
  
  在无数个妮蒂亚因噩梦惊醒的夜晚,伊塞临德也是这样抱着她,托着他的脸。他爱怜地抚摸他胞妹的面颊,擦去她的泪水。故国冲天的火光和子民凄厉的尖叫永恒地缠绕在他们身边,挥之不去。妮蒂娅、妮蒂娅!他呢喃着手足的名姓,重重地拥抱她。我什么都没有了,但你不一样!我现在唯一渴求的就是你的幸福,不要再被这些死者的亡魂折磨了,我亲爱的妮蒂娅!让它们淡化吧,成为心底的疮疤,而不是杀害你灵魂的凶手。他亲吻她的额头,轻轻拍打她的背,妄图给她微末的慰藉。
  
  复国的夙愿在伊塞临德心中燃烧,但他不想让它波及妮蒂娅;如果她也和他一样被困在过去的执念而无法得到当下的欢愉,他必定是会为此悲哀的。
  
  妮蒂亚的手指轻轻搭在他脸上,帮他擦去血污。伊塞临德。她也呼唤他的名字。晚安,伊塞临德。
  
  不应该在这里结束。伊塞临德颓然地落下泪。他是多么诚挚地想要看着他在这世上最爱的女人能无忧无虑地生活,亲口对他说,哥哥,我喜欢这样的人生!他只是模糊地瞧见了那个妮蒂娅能够摆脱哀愁的未来,并竭尽全力地想要将之变成现实。为卡姆洛特效力,成为摧毁他人故土的施暴者,他绝不后悔:如果这能让妮蒂娅更轻易地得到美满的生活,他甘之如饴。他一向对不起其他人,但决计是无愧于妮蒂娅的。一个哥哥能对妹妹的未来所付出的一切,他都毫不留恋地交付。在忠诚上,他对卡姆洛特暗藏怨怼;在军务上,他欺骗了直率的波格纳;他指派军队为卡姆洛特的征伐助力,用极尽狡诈的诡计摧毁敌军的意志,让死神夺取无辜者的性命——还有他几乎已经忘却的那项罪责——他戏耍了帕西法尔的神志。
  
  这是他报复卡姆洛特的手段吗?还是源于他的心?伊塞临德茫然地眨了眨眼。那位纤细的、忧郁的骑士和她的竹马一样愚蠢,不需要精心设置的陷阱,最直白朴素的哄骗都能被她当真。帕西法尔以为他们有相似的感受,并执着地认为这位挂念着故国的王储为仇敌效力必然是心含怨怒的,能够理解她成为卡姆洛特的走狗时是有多么无力与哀伤。如果他不能,那么他早该在故国覆灭时就宁死不从,在战场上丧了性命。她是如此简单地揣测伊塞临德的心,也无怪乎他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呵护与怜惜,他就已经彻底掌控了她。当伊塞临德意识到这一点时,她正躺在他身边,用手指为他梳理着头发。她刚从睡梦中清醒,面容倦怠,但双眼却神采奕奕,浑然不像是平日里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样。他想起来他在晚上搪塞她说爱,说迷恋,说他们可以一起逃离,可以去往某个偏远的不被战争侵扰的小镇,可以终结现今让他们恨不能去死的任何事。帕西法尔当了真,她贴上来吻他的额头,吻他的手。自从她犯下了血亲相残的过错,再也没有人这样同她说话,抚慰她即将死亡的心!她无可救药地爱他,信奉他,将他的搪塞视作承诺。
  
  伊塞临德只感到好笑。自作多情的女人!他轻蔑地盯着那个满心沉浸在幸福中的骑士,对她的神魂漠然相待。这只是对卡姆洛特的报复,掌控帕西法尔所必要实施的手段,而无关乎他个人的意志。他染指卡姆洛特的情妇,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君主受挫,这就是他所要做的;与她私奔,回应她的爱,这是他不可能做的。是的,他不能做,他当时也不该被她的亲吻动摇了心智,和她订下约定,准备好逃亡的物件。直到他收拾好了行李与假身份,帕西法尔依恋地倚靠在他怀里时,他才恍然惊觉自己犯了怎样的过错。他应该停下,应该及时止损,找到卡姆洛特告发,说自己受到了娼妇的勾引,用谎言将自己撇干净,阻断她对他理性的干涉。但是他没有!在这之后的每一个夜晚他都为此寤寐难眠!他只是吻她,握着她的手,同她订好了结束这场战争就与骑士同盟永别。他想要补救,想要终结这段弄假成真的关系,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是一次次地审视局势,在每次确认完战场是否凶险,她是否能顺利归来后才一次次将她推上战场,然后在卡姆洛特所触及不到的阴影中吻她的伤口,和她反复地说,快了,离我们解脱的那一天不久了!
  
  如果妮蒂娅和帕西法尔一样愚蠢,那他还不如自杀。伊塞临德庆幸妹妹比她聪慧。帕西法尔没寻求他的意见,听闻铁荆棘受到了截杀,便慌慌张张地赶去断后。伊塞临德对着她战死的战报一条条地讲述她不能去的理由,告诫这呆笨的痴狂的女人不要擅自行动——又过了几天他看见了她的尸体,静谧地安详地躺在棺椁里——这亡魂痴愚,固执,对生者的警示如若无闻!这就是你所期待的那一天?你所渴求的那个瞬间?伊塞临德质问那个亡魂,将他们一起细心筹备的物件全数销毁。我早就跟你说过,等战争结束,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亡魂没有回应他。战况急转直下,伊塞临德发觉他们的距离更近了。生前她要缠着他,要从他身上寻得怜悯与关怀,死后亦不耐孤独,期望情郎能够到棺椁里同她做伴。他冷下心来,恶狠狠地嘲讽她:滚开吧,蠢物!我绝不会和你一样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我会活着得到胜利,为了妮蒂娅和我的故国!于是亡魂叹着气,静静地看他继续受缚于人间的战争。卡姆洛特在连续的失利下喜怒无常,伊塞临德并不想触他眉头,但奈何主君对他有了无端的指责——要是帕西法尔还活着,情况断然是不会变成这样的。
  
  是啊,但可惜你的情妇已经死了!伊塞临德尖锐地驳斥回去。她死得那么干脆利落,以为自己在殉道,在赎罪!然而她不是!她只是一个狂妄的在战场上幻想着力挽狂澜的蠢货!
  
  在这之后伊塞临德只是模糊地记得片段。卡姆洛特摔了酒瓶,指责他的僭越,并警告妮蒂娅还在他手上。伊塞临德知道这只是敲打而不是威胁:她是卡姆洛特的亲信,得之重用,甚至处境比他更安全。他收敛了脾气,赔了罪,然后回到自己的军帐继续思忖要如何应对战局。他的思维开始飘散,他想到了一件并不光彩但确实勉强算得上胜利的事,关于他和帕西法尔的感情。卡姆洛特以为他能完全掌控这位亡国的失意者,但是他错了!伊塞临德不仅暗地里恨着他,还夺走了他的情妇,将他唯一的、特殊的情人视作棋子玩弄、利用,并在他茫然无知的时刻得到了她的心。这种胜利让他兴奋,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你以为我是一条被打烂了骨头的狗,只能被你踩在脚下吗?卡姆洛特,我能做的比你想的更多!
  
  随后伊塞临德开始喝酒。庆祝他的胜利,赞誉他的复仇,也要缓解战局带来的压力。可是醉酒的他看见了那个亡魂。她离他更近了。她伸出手,想要拥抱他;他狠狠地将酒杯砸向她,她尖叫一声,不得已向后退去。伊塞临德醒了酒,并决意在胜利前不再接触酒精,以免看见不详的预兆。
  
  他感到呼吸已经成了负担。身体是一只破洞的袋子,血液是其中蓄着的水,涓涓不断地淌出来。妮蒂娅想要用手帮他捂住,但没有成效。再身负盛名的医师瞧见了他的现状都会说他已是将死之人,何况是从未对医术有过涉猎的妮蒂娅呢。伊塞临德等待生命的消逝,然后他听见帕西法尔问:现在,我们要一起离开这里,去往你曾经说过的那个没有苦难没有战争的地方吗。
  
  不。伊塞临德在心里回答。我不要到地底下和你为伴。他料想她是很哀伤地垂下眼,在他身边等待他的死亡,而不是感到受了背叛,愤然离去;因此他又补充道,我觉得这是该在生前就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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