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 App
轮回仙途片段故事(2)
【片段二·陷阱】
四岁那年春天,父亲第一次让你碰他的弓。
不是你的那把柳木玩具。是他自己的,楠木和牛筋,用了二十年,弓臂上刻着三圈纹路。他教你搭箭,教你拉弦,教你测算风的方向。你的手指搭在弦上,没有用力,却已经知道这一箭会偏右。
"你怎么知道?"父亲问。
你没有回答。你不能说——你上一次拉弓是在上一辈子,手心被弓弦勒出的茧还没有在这具身体上长出来。
那天下午,他带你进山检查套子。五只套子,三只空,一只抓住了野兔,还有一只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挣脱了,绳结散开,像一朵被踩碎的蒲公英。
你蹲下去,捡起那截断绳。
"狐狸,"父亲说,"咬断的。"
你看着断口。齿痕很细,不像狐狸。像某种你更熟悉的东西——上辈子你在某个秘境里见过同样的齿痕,在一只死去的灵兽腿上。
你没有说。只是把断绳绕在手上,收进了口袋。
父亲走在你前面,背影像一座移动的山。他哼着歌,调子和母亲的不一样,更快活,中间会断掉两次,因为他忘了后面的词。
你踩着他的影子走。
这条路你好像走过。不是这一世。是某一世。上辈子?上上辈子?路的每一个拐弯,每一块突兀的石头,都让你产生某种说不清的熟悉感。不是"记得",是"认得"——像看见一个多年未见的旧友,叫不出名字,但知道他在笑什么。
"你走神了,"父亲回头说,"看着点路。"
你低头,发现自己的脚正悬在一处坑洞上方。只差一步。
你没有告诉他:这个坑,你记得。某一世你掉进去过,摔断了腿,在洞里躺了三天才被人发现。那一世你没有修炼,没有引气诀,只是在山沟里种了一辈子地,最后老死在床上,身边围着一群你不认识的人。
那一世你没有哭。
这一世你的眼眶莫名其妙地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