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第六章剧情文本（清城事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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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开始借助了OCR软件辅助并手工复核）

（剧情中过渡的画面情节本人加了一点自我发挥）

（原本剧情中我一直纠结到底是清城还是青城，因为这两说法都有还出现的挺频繁，最终我还是按案件卷宗说法写作清城了）

（剧情太长一次上传不完）#神探诡事录

（乌云低垂，惊雷炸响，暴雨如注，倾盆而下）

司天卫：这暴雨怎么说来就来！

君莫言：前面岔路左拐，就上蓉城的官道了。那官道旁有一小酒馆，售卖上好的梨花白，滋味绵长。咱们赶紧过去，温一壶梨花白，坐看白雨跳珠，岂不美哉？

野狗：嗷——！

司吏：什么声音？

（野狗聚在路上，逡巡不散）

野狗：嗷呜——！

（放哨的野狗察觉到生人，立刻凶狠地扑上来）

君莫言：一只狗不堪大用，可一群狗……群狗围猎，就是猛虎也难挡。

我：司天卫，驱散野狗！

（野狗凶狠异常，死战不退，司天卫不得不把它们全部除掉。）

司吏：好臭！什么东西这么臭？

我：这气味……不对劲，去看看

司天卫：这就是刚刚那群野狗在啃——呕！！！

（一具满是齿痕，面部全非的尸体乱糟糟地躺在野地上）

我：查验尸身！

（尸体衣物异常破烂，上面夹杂着大量狗毛）

我：他身上的味道……除了臭味，还夹杂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尸体皮肤异常苍白，上面全是利齿撕咬的痕迹）

司天卫：咦，他皮肤上的红色是什么？一块一块的。

司吏：血迹吧。

我：雨冲不掉，不是血迹

我：皮肤冰冷僵硬，关节无法弯曲，他应当已经死了很久了。等等，除了撕咬的痕迹外，这是……鞭打后的伤痕？

司吏：大人，这人是被野狗咬死的？

我：死因尚不能确定，再去看看旁边的野狗尸体

（毛发稀疏的野狗尸体，身上有一个粗糙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肆”字）

司天卫：这是什么，狗牌？

我：既有狗牌，就有饲主，看来伤人的不是野狗……死者应该不是意外死亡，将尸体带走，上交官府。

司吏：官府？这附近应当隶属清城县。

君莫言：死在路边，还死无全尸，恐怕只能作孤魂野鬼，四处流浪了

司天卫：天快黑了，别说这些。哎呀！谁在砸我？！

君莫言：阴云密布，暴雨绵绵，最是野鬼出没的好时候，这恐怕是……

司天卫：哎呦！哎呦！怎么回事，又来了？！难道真是——！！！大人，救我！！！

我：是山上滚落的碎石，不是野鬼。

（众人抬眼，只见一堆细碎的石子，顺着斜坡，滚滚而下）

司天卫：原来如——

君莫言：不好，快跑！

（轰隆——！！！震耳欲聋的轰鸣突如其来！天崩地裂，泥沙携裹着倒伏的草木，滚滚而下！）

君莫言：是山崩，快跑！！！

司天卫：那具尸体……

我：逃！

（跑到安全地带）

司天卫：呼～差点被埋进去了

君莫言：山崩一时难停，现在还不安全，继续走

司吏：大人，那具尸体……

我：先上官道，去蓉城。尸体一事，留待之后去信清城县

（打算从清城县进入蓉城官道）

商人：为什么不能过去，我的货经不起等！

吴大贵：大哥行行好，能不能让我们过去？

吴周氏：我爹病了，我要去看他，让我过去！

差役：前面的路被暴雨冲垮了，县令有令，道路修正好前，谁都不许通过！再吵吵，就把你们全都抓进去！

司天卫：大人，好像不能过去……这可怎么办？

我：去找差役，打听官道被阻情况

（靠近差役）

差役：干什么，滚滚滚

我：（拿出大量铜钱）去蓉城的官道何时能通？

差役：哎呦，你小子是懂事的，路七日就能修好。

我：没有别的路？

差役：你要不怕死，也能翻山，不过进了野兽肚子，就怨不得别人了。你们真急着去蓉城？

我：自然

差役：也不是没别的方法，路虽然垮了，虽然车马不能通过，但是行人还是能通过的。懂了吗？只要县令大人同意，你们想去哪就去哪

我：县令大人……是指这附近清城县的县令？

差役：还能有谁？

我：去清城县

司天卫：是！

（大雨倾盆，铛铛，铛铛——！铃声摇荡，模糊不清的吟唱随风而来。）

？？？：……驭山鬼……猎八方……诛百邪……闻则狂……

司吏：什么声音？

司天卫：大人你看，右边围着一大群人

（香烛昭昭，青烟袅袅。傩面人手持双刀，围着祭坛吟诵唱和）

我：这香烛味……？

（祭坛之下，百姓跪拜祈祷，祭坛之上，是——鲜血淋漓的幼小孩童！）

司吏：蜀中多邪祠，难不成又叫我们碰上了？

我：先将孩子救下来！

司天卫：是，大人！

（靠近，听见群众们的喃喃自语）

冯大娘：山神保佑！保佑我阖家安宁，儿女平安

钱老头：珍儿那娃娃不会有事吧……唉，希望大傩除掉邪祟……

青娘：山神保佑，我女儿珍儿平平安安，邪祟不侵

猎户：不知道大傩能不能治病……我想给我爹弄一个，冲冲病气

（司天卫上前）

司天卫：贼人，放下孩子！

大傩：何人胆敢打断祭祀？！山君在上，定不轻饶！

（百姓和大傩对司天卫发动了战斗，司天卫最终胜了）

司天卫：山村野夫，不堪一击

？？？：把孩子放下来！

（一个身材肥胖之人，忽地扑向抱着孩童的司天卫，一把抱住双腿）

？？？：别伤害孩子！

司天卫：诶？

司吏：这人穿着官服，难不成……

差役：何人在清城县撒野？！把他们拿下！

（一群差役扑向我们，对我们发动了攻击）

？？？：误会，司天监大人，都是误会啊！

（熟悉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我：这个声音……剑南节度使？

剑南节度使：清城县令，你先起来。这是长安司天台司天监，并非恶人

我：这是怎么回事？

剑南节度使：此乃本地风俗，祭山神，祛邪祟。这孩子没事，只是睡过去了。

（我触摸孩子脖颈，脖颈处脉搏有力跳动着。分辨幼童身上血迹）

我：……鸡血？抱歉，误会各位了。

剑南节度使：不知各司天监来清城县是为了……？

我：我有要事前往蓉城，特来向清城县令求一手令，以通过官道

清城县令：手令？好说啊！来人，拿纸笔，我这就给司天监开通行手令。

差役：大人，大人啊！不好了！

清城县令：山君在上，咒谁呢？大人我好得很！

差役：……山崩，又发生山崩了！游商来清城县的那段路，被堵上了！

清城县令：有没有人受伤？！

清城县令：愣着干什么，赶紧带路啊！趁天还没黑，把大块石头清理了，以免——哦，手令！

剑南节度使：当以县务为重，这手令……司天监大人你看，可否延迟片刻？

我：自然，当以清城县县务为先

剑南节度使：多谢司天监体谅。此地杂乱，不如随我先返回县衙？

我：请。

（我们到了县衙）

我：节度使大人到了这里，是为公务？

剑南节度使：兴元一事牵扯甚广，我处理完一应事务，率众返回，不巧路遇大雨，这才在清城县停留

差役：节度使大人，县令大人命我来报！

剑南节度使：何事？

差役：落石众多，妨碍车马，县令大人需带人彻夜清理，今晚回不来了

剑南节度使：这……司天监可否再等一日？明日县内将举行山神祭祀，您若无事，不如一道参加。清城山神历史悠久，深受县内百姓尊崇，故而祭祀山神乃县内大事。明日清城县令主祭，唉，诸事繁杂……待到祭祀完毕，我便立刻让他为大人发放手令，如何？

我：可

剑南节度使：司天监初来清城县，当还未寻住处。衙外有一小屋，专为客人准备，大人可在那处休息

我：多谢节度使大人。

我：节度使大人，棘村、兴元、灵机门现在如何？这几地灾难重重，不知百姓……

节度使大人：棘村遭逢大难，自愿归化，我与新任释比商议好具体事项后，便上奏圣人，为其请封

我：新任释比是勒温？

剑南节度使：正是勒温。他慕圣人之威已久，言辞恳切，自愿率族人归顺。圣人虑外族已久，有棘族这样的表率，真是大善啊

我：棘族以后会如何？

剑南节度使：理当逐渐与我圣朝子民交融，不分彼此

我：棘族会从原居住地迁移？

剑南节度使：这是自然，相应事宜我已派人与新任释比商议。剑南道会竭尽所能，安置棘族，以示圣人之恩，添做表率

剑南节度使：兴元扼蜀中之咽喉，政务绝不可废。我只得让兴元司马暂代刺史之职

我：王司马代刺史之职？

剑南节度使：正是。王司马熟悉兴元事务，深得百姓爱戴，又分外勤勉。若此番他能整顿兴元政务，我便立刻上表，向圣人请求嘉奖

我：赵刺史如何处置？

剑南节度使：哼！此人胆大包天，假冒朝廷命官，自当要当众处斩，以儆效尤！

我：兴元灭门案后续如何？

剑南节度使：唉……这赵天成一家着实可怜，我已通知河东赵氏，为他们收敛遗骨。首恶阮长明，虽已身死，但死罪难逃，曝尸十日，全家抄家流放。从犯卢青峰，已于狱中自杀，其财产全部抄没

我：灵机门怎样了？

剑南节度使：灵机门？听起来似乎是个江湖门派......

我：灵机门主曾提到前朝……

剑南节度使：蜀中竟还有前朝余孽？！当年我还在先太子麾下，与太子一同率兵罚贼，已将他们剿灭了大半。哼！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我：前朝还有幸存之人？

剑南节度使：这……已多年未曾听说了……不过，听闻有余孽在岭南一带活动，不知真假。圣人对此事甚为忌讳，一直遣人调查，一旦确认，杀无赦！

我：三方势力既然除，剑南道大安。恭喜节度使，彻底坐拥蜀中。

剑南节度使：大人何出此言？坐拥天下者，为圣人尔

我：圣人坐拥天下，然代圣人治天下者，乃十方节度使。我早年听闻，蜀中势力繁杂，互相争斗，政令难推。如今，顽固者已除，蜀中诸人不敢再轻举妄动，难道不是节度使的功劳？

剑南节度使：蜀中安定，是圣人教化有方，我无寸功。此言……司天监还是莫要提了

（前往房间休息，路上遇到君莫言）

君莫言：逃过一劫！还好节度使大人只顾寒暄，未曾注意我，否则定会留我下来处理公务

司吏：身为参军，如此疲懒，你竟不觉羞愧？

君莫言：不觉得，完全不觉得。

司天卫：……大人，我们明日真要去山神祭祀？何不等县令返回，直接寻他？

我：香烛气

司吏：大人何意？

我：山道无名尸上有股怪异香气，这香气正合刚才祭祀香烛之气。山神……明日便去看看这山神究竟为何物。

（睡觉，翌日，雨止。窗外隐约响起肃穆的乐曲和辨识不清的唱词……）

司天卫：好新鲜的调子

君莫言：神轿过来了，大人何不出去看看？

我：走

（出门观看祭祀，看见一群人抬着轿子）

大傩：日没兮，月升兮，草木亡兮，山君出兮。结秋霜以佩兮，驭山鬼以巡。奔四海兮，猎八方！

疯婆子：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报应来了，报应来了

大傩：无形兮，无踪兮，雷鸣出兮，神威现兮。刺枯矛以弑兮，诛百邪以林。见目盲兮，闻则狂！

疯婆子：嘻嘻嘻！嘻嘻嘻！怨鬼进门了，怨鬼进门了！

大傩：畏兮，畏兮，世人伏兮！惧兮，惧兮，三牲祭兮！

疯婆子：呜呜呜！呜呜呜！山神老爷宽宥，山神老爷宽宥！儿子！儿子！你在哪里啊！山神老爷宽宥！山神老爷宽宥！

（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婆婆，追着神轿嘴里颠来倒去，说着怪话）

司天卫：这老婆婆是怎么回事？

我：这清城县山神，闻所未闻，不知有何来历？

君莫言：老实说，我也没听说过。大人若想知道，不如寻几个百姓问问

（找多个百姓询问）

钱老头：山神保佑，山崩止息，林间太平，我儿子平平安安修行归来

我：这位老丈，请问山神是什么

钱老头：山神是我清城县的守护神，当年大旱，正是供了山神，清城县才没遭灾

我：清城县为何要举行山神祭祀？

钱老头：最近山里不太平……去年，我儿子进山修行，听到鬼哭，吓得他不小心断了自己的小指。这不，才开春就上山了，入冬才会下来，也不知他在山上好不好……

我：这疯癫的老婆婆是何人？

钱老头：余婆婆啊？其实她家最是虔诚了，她儿子在山里修行很多年了。山下的山神庙平日供县内参拜，山上还有一座庙，供奉山神真身。一些虔诚的信徒，就会入庙修行，侍奉山神。余婆婆她儿子运气不好，在山里修行的时候，遇上暴雨，失踪了。自此以后，余婆婆就疯疯癫癫，唉……

青娘：是你?就是你昨天打断了我家女儿的除祟仪式!

我：昨日之事,十分抱歉。这位娘子,你可知清城县山神来历?

青娘：山神驱逐邪祟，保佑我们清城县平安。我家珍儿最近老是做噩梦，多亏大傩帮

她举行仪式。

我: 清城县为何要举行山神祭祀?

青娘:哎，最近山崩，搞得人心惶惶。前段时间，我带珍儿上山采药，遇见溪流血水，吓得我抱着珍儿就跑。自那日后,珍儿就总做噩梦，我家夫君又不在家，还好县令帮忙找大傩除祟。除祟之后，珍儿就不做噩梦了，真是多谢县令大人了。

我：这疯癫的老婆婆是何人?

青娘：余婆婆?她也是个可怜人，儿子上山修行却失踪了..... 我夫君去年也进山了 …… 我本不想他去，但拗不过他虔诚! 哼！若不是他每月都给我写信，我早就带着珍珍改嫁了。清城县修行的人有些会回家，有些就索性留在山上不下来了。

吴大贵：山神保佑，让我今年能赚到大钱!

我：这位郎君，你可知清城县供奉的山神为何?

吴大贵：我可不知，我只是从外地来此做生意的。那山神面目狰狞，显然不是什么善神。不过能保佑我赚钱就行！

我: 清城县为何要举行山神祭祀?

吴大贵：是县令老爷特地要办的。近日灾害连连，有不少人受难。县令老爷为了安民心,度孤魂，才提出祭祀山神，以祈求风调雨顺。听说这次祭祀，是县令自己出钱,因而由他担任主祭。

我：这疯癫的老婆婆是何人?

吴大贵：她啊？听说儿子在山里失踪，然后就疯了。平日里尽说些癫话，往常都是县令派人看顾，今日事多，恐怕一时没顾上。

君莫言：这清城县人，还真是虔诚啊

司天卫：大人，神轿走远了！

我：跟上

（青山茫茫，彩旗猎猎。笙鼓齐鸣，神歌唱和）

清城县令：山君神威赫赫，驱逐百邪，护佑县民。今献三牲六畜，以祀山君，祈求安泰。来人，抬祭品！

（一群赤裸上身、身涂油彩的壮汉抬着五花大绑的猪羊至神台前）

清城县令：祭神君！

（一刀、两刀、三刀，热血飞溅，猪羊哀鸣！）

清城县令：上神香！

（一名头戴傩面的祭司，恭敬地将三柱粗壮的神香递给县令）

清城县令：愿山君庇佑清城县，山林…...

（小声）这香怎么没燃？

（小声）快快快，来人把香点了！

司天卫：怎么不继续了，他们在台上嘀嘀咕咕什么？

（几枚小石头，稀稀拉拉，从山上滚落下来）

我：你们……有没有感到地在震动？

司天卫：震动？

清城县令：（小声）终于燃了。

愿山君庇佑清城县，山林太平，风调雨顺。人和年丰，六畜兴旺。敬——香——！

（清城县令上前一步，欲将三柱神香插入香炉。轰！轰！轰！三声巨响，撼动神台！）

清城县令：哎呦！快、快扶住我，要摔了！

（突然，大块的碎石从山坡滚下）

我：逃，是山崩！

清城县令：山、山……愣着做什么，扶着我跑啊！！！

（一群差役赶忙上前，架起清城县令就跑！）

（轰隆——！山河泥沙俱下，不过瞬息，便催垮城墙，吞没神台！林间野兽慌不择路，四下奔逃，冲入围观人群之中！）

冯大娘：神谴！是神谴啊！山神老爷息怒！

吴大贵：狼群来了，快跑！

青娘：珍儿，珍儿啊！阿娘在这儿，你在哪儿！

珍儿：阿娘，呜呜呜～

我：司天卫，救人！

司天卫：是，大人！

（司天卫陆陆续续救下了不少人，让他们往城里跑）

（一只巨熊死死盯上了珍儿！）

珍儿：呜呜呜～阿娘

青娘：别怕，阿娘在这

清城县令：别怕，我来了！来人，挡住，给我挡住！

（清城县令挺着肥硕的身躯，小跑着滑进了珍儿母女与巨熊之间，巨熊更加烦躁！）

差役：（谨慎地对巨熊挥舞佩剑）去、去！大、大人，熊不走啊，不如我们跑、跑吧……

清城县令：胡说，你能跑过熊瞎子？

差役：那，那怎么办？我也打、打不过熊啊？

清城县令：打不过也得给我挡——司天监大人！（眼前一亮，向这边看过来）救我救我，我在这里！

（山石崩碎更加猛烈，巨熊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群）

巨熊：嗷嗷嗷——！！！

清城县令：扑过来了！扑过来了！

我：司天卫！！！

（巨熊难敌司天卫，一见形势不对，就转身逃走）

清城县令：呼……走、走了吧！来人，送青娘和珍儿回城里，快！

差役：大人，糟了糟了！！！

清城县令：你才糟了！大人我熊口逃生，好得很！

差役：那、那边……你看啊！

（一堆苍白的尸体，夹杂在崩落的泥沙里，一同覆没了神台）

清城县令：呃——尸……？

（清城县令双目一闭，向后一倒，晕了过去）

差役：大人！大人！您醒醒，我们还需您主持大局啊！

司天卫：（小声）这清城县令也太没用了吧

剑南节度使：山崩爆发，野兽伤人，你们愣在此处干什么，还不速速行动！

我：节度使大人？

剑南节度使：君莫言！你带县吏护送百姓回城

君莫言：是！大人

剑南节度使：护卫！清理野兽

护卫：是！

剑南节度使：至于……司天监，我有一事需托付于您

我：节度使大人请讲

剑南节度使：素闻您善于断案，清城县令如今……唉，这些尸体，能否请您先调查一番？

我：可！节度使大人当以百姓为先

（数不清的尸骨，混在崩落的泥沙里，已分辨不清面目。崩坏的山体里，红色的细流汩汩流淌，水中弥漫着浓浓铁锈味）

司天卫：真的是……血水！

我：不，离开人体的血，不会如此鲜红（小心舔舐红水）不是血，是……金属的味道

（查看尸体）

我：所有尸体的皮肤都异常惨白……难不成是因为……

（扒开尸体衣服，发现尸体胸口腐烂了一大片！）

我：这不是自然腐败的痕迹……是烫伤。嗯？伤口内有东西（挖出腐肉，小心切割）

司吏：伤口上是……粉末？

我：这东西像是……铁粉？

（在废墟中继续探查，发现一具下半身埋在泥沙中的尸体，双目暴突，肩上满是鞭痕）

司天卫：这人瘦得像骷髅，想必生前受了不少折磨

我：这人脸……有点脸熟

司吏：大人你看，他肩膀上有个纹身！

我：狼头纹身，难道他是阿东？

司吏：在灵机门时，阿东说他兄弟被勒温卖到蓉城……

我：清城县与蓉城近在咫尺，未必是蓉城……

（在废墟中又发现一具骨瘦如柴的手臂，手掌有胎记，小指残缺，手臂上有一块块的红斑）

司天卫：他身上的红色，与山道上的尸体一模一样！

我：掌心有老茧，黑色已渗入皮肤，不是泥沙……他的指甲缝里有东西

（检查指甲，一小撮黑灰被挖了出来）

司吏：泥土？

我：不对，不是泥土，这像是……（轻嗅黑灰）这是煤灰

我：刚到清城县，山道所遇尸体，与此地尸体，皆身负红斑与鞭痕，应当同出一地。煤、铁、烫伤、肤色惨白……他们生前全都遭受虐待，且被关押在一个不见天日之处

司吏：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此地距离县内较近，亡者众多，绝不可能毫无痕迹。之前我们询问山神之时，百姓曾提到山神异象，异象中可能藏有线索，回县城，找人打听

（清城县内，一片混乱，人心惶惶）

大傩：山神发怒了！先兆已至，大难将临！唯虔诚者，方得庇佑！

（惊恐的百姓，纷纷伏在大傩身前，祈祷膜拜）

我：清城将乱啊。

（大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转过头，直勾勾盯着我）

大傩：妄言者，死！

司吏：你……

我：不必与其纠缠，尽快打听线索

（打听线索）

吴大贵:山神发怒，清城县待不了！我得快点通知娘子，收拾家当了，逃去蓉城！

我：你是否听说过山中异常?

吴大贵：你道县令为何要祭祀山神？只因山中之事已弄得百姓胆战心惊了！

我：何事?

吴大贵：约摸半个月前,山里持续发生不明轰鸣，山崩频频，还有几个伐木人被压死。之后，就有人见到被压死的人在山里游荡，但凡见过的人全都失踪了！

我：轰鸣之地，在山中何处？

吴大贵：大概是……东面吧?

冯大娘：神谴，是神谴啊！山神息怒、山神息怒、山神息怒

我：你是否听说过山中异常?

（此人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看来问不出什么了）

猎户：祭祀中断，不会出事吧

我：你是否听说过山中异常?

猎户：我之前打猎就听到过鬼哭！呜呜咽咽，忽远忽近，山上我熟得闭眼都能走，但就是找不到哭声的来源！

我：在哪里听到哭声的?

猎户：山东边，你从县城后门出去，沿着小路上山，右边树叶枯黄的地方，拐进去就是。那边没猎物，我不常去，那天迷迷瞪瞪就走到了那里，搞不好是被鬼迷了眼!！山一崩，不知道县令大人和大傩，还允不允许上山修行。爹病了好久，我还想上山为他祈福 ……

青娘：多谢您救下珍儿 ……

我：你是否听说过山中异常?

青娘：有！我常带珍儿上山采药，一次走得深了，差点迷路。那片林子分外诡异，有闷闷的声音从地下传出来，吓得我抱着珍儿就跑走了。

我：林子在哪里？

青娘：山东边，林子的叶子都是黄绿枯萎的，很好辨别。山里又塌了，我夫君若是 .….. 我和珍儿可怎么办啊!

钱老头：儿子啊，我的儿子啊~你怎么就这么丢下我，死在山里了!

我：怎么了

钱老头：山里冲出来的那堆尸体，我看到了我儿子的手！

我：有何证据？万一不是他呢

钱老头：他手掌有胎记，小指残缺，我是他爹我不认得？儿啊，你在山上修行怎么遭此横祸啊！

我：你是否听说过山中异常?

钱老头：我儿子跟我说过，山里有片地方草木不生，连鸟兽都不会经过

我：这地方在哪？

钱老头：东北边山坳里——怎会如此啊！

司天卫：大人，还问吗？

我：不必了。上山修行之人会住哪？

司吏：大人，您的意思难道是……那些死人是上山修行的人？

司天卫：但百姓提到的可疑之所，似乎不是山神庙方向啊

我：先去可疑之地，山东面的凹地，上山！

（到了可疑之地附近，鸟兽之声渐稀，淡黄的树叶逐渐泛红）

司天卫：阴森森的……应该没走错吧？

我：没走错。这附近草木的颜色呈现出一种不一样的红，还有……臭味……那里最重，去看看

（各处探查依次发现：）

（松软的土壤，寸草不生）

我：泥土应当刚被翻新过，里面夹杂着一些草根

（枯黄的野草，上半部分齐齐被斩断）

我：断口整齐，不像是扯断的，更像是……利器？

（倒在地上的野兔尸体，表面没有任何伤痕）

我：兔子的嘴角有白沫，难不成……（掰开兔嘴）

（兔子的喉咙里堵塞了大量青色的呕吐物）

我：是毒……

司天卫：大人，这四周都是草木，完全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我：未必是在地上……不见天日之处，唯有——地下！挖！此地泥土才翻新过，地下可能藏有东西！

（开始挖掘寸草不生的土地）

司天卫：……呼，好累，大人，下面真的有东西吗？

我：下层土壤混有新鲜的草茎和枯叶，当是填满进去不久，继续挖

（铛——铲子碰到了一个金属物件！！）

司吏：挖到什么了？

司天卫：我看看……铁锁？

我：不，是封住的入口。开锁！

（司天卫用机关术开了锁，一进入，数不清的尸体映入我们眼帘）

司天卫：啊啊啊啊啊啊——！！！呕——！！！

我：苍白、消瘦、红斑、鞭痕……跟山崩和山道的死尸是一批人。脸色发绀肿胀，双目淤血，他们是窒息而死。这就是山间鬼哭之声的真相，有人将他们活埋了……

（突然，一群杀手袭来）

司天卫：大人小心！

（蒙面杀手们与司天卫陷入激战，但杀手越来越多，司天卫逐渐陷入下风）

我：莫恋战，沿原路突围，逃！

（我们正要回头跑，却看见，高处山崖上，一群黑衣人居高而下盯着我们）

司天卫：有埋伏！

？？？：用霹雳弹，埋了他们。

司天卫：谁？

我：趴下！！！

（轰——！轰轰——！地动山摇，天塌地陷！）

司天卫：掉下去了！！

司吏：大人！！！

我：别管我，顾好自己！！！

（咚！众人重重摔在地上。闷热，潮湿。眼前是一片粗糙的石壁）

司天卫：大人，大人，大人，你在哪里？！

司吏：小声点，万一引起崩塌怎么办。

我：……这里

司天卫：太好了，您没事！

司吏：大人，上面的通道被那些人埋了！他们想把我们活活困死在这里！

我：……走，不能留在此处

司吏：可大人你的身体……

我：走……

（四处探索，满眼全是血迹，尸骨数以百计）

司吏：如此多的尸骨……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司天卫：大人，你看那里！有人坐在那边！

我：若是人，现在应当已被惊动……

司天卫：他没动！我就知道，一定是鬼

我：应当是……一具尸体，过去看看

（坐在石头上的尸体，表情平静，右手攥着一块破布，取出，发现是鲜血写就的布条，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阅读，内容如下：）

（我乃孙千，清城县人士，家中尚有妻子青娘，幼女孙珍，不幸被劫，困于此，日夜开矿冶铁。今凶徒封锁地下，欲杀人灭口，生还无望，留此绝笔。他日若有缘人见之，祈将残躯，送还妻女）

司天卫：他，他是珍儿的父亲……不是说他上山侍奉山神了吗，为何会在此处？

我：看来有人骗了青娘母女……

司吏：大人，此地难不成就是……

我：按照刚刚发现的线索，此地应当就是冶炼之所。此处尸身，肤色苍白，身负红斑，骨瘦如柴，当是被囚禁的劳工。石壁留字，证明他们是被掳掠至此，被迫锻造，至死方休。

司吏：那祭祀时的尸体……？

我：你看这坑洞，土壤湿润，色如鲜血，岂不是跟当时冲刷而出的细沙泥流一般无二？。恐怕是山崩，震塌了坑洞的一部分，才使得尸身现世。

司天卫：山上……山神……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因果报应？

司吏：大人，这里岔路众多，深不可测，若是出不去，我们迟早会和那些尸体一样

我：矿坑通常不会只有一个出口，找！

（在探索中发现一具喉咙被划烂的尸体，直勾勾盯着前方，右手握着一块磨的尖锐的石头）

我：颈部的割伤……他是自杀的

司吏：他的脸……好眼熟

司天卫：烂了你也能看出来？

我：尚未腐烂的面容……像余婆婆

司天卫：不会吧，余婆婆儿子怎会在这里！

（旁边洞壁上歪歪扭扭刻着很多字，却都是一样的内容——娘回家）

（继续向前探索，依次发现三具苍白瘦长的尸体绞在一起，表情狰狞；）

（整整齐齐躺成一排的尸体，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没有外伤；）

我：……他们喉中有煤块

司天卫：？！！！

我：是自杀……

（他们的旁边石壁上刻着大字：山神庇佑，孤魂归乡；）

（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身上血肉模糊……）

司天卫：前面被石头堵住了，过不去！大人，这可怎么办，这一路走来并没有别的路

司吏：石壁怎么是黑糊糊的

我：这是……爆炸后的痕迹。左边，有焦糊的味道

（向左走，发现还有一块小空间，我们探查依次发现了：被炸断手柄的铁锤；铁匠炉上方斜放着一节断臂；像是断裂刀尖的铁器碎片；已断成两节的石砧子；塌掉残留火种的土炉；混着煤渣和铁锈的泛红泥土）

我：这里泥土与山神祭祀时，冲刷出的尸体内的泥土一致。看来这里就是他们的来处。冶炼炉、锻造器具、铁器碎片……有人在此私造兵器。清城县的山崩……非是天灾，而是人祸！

司吏：为何？

我：蜀中本就地动频繁，地底深处多毒气，此地又有火种……不慎，便是连环爆炸。爆炸引发山崩，山崩震塌坑洞，坑洞倒塌，尸身现世

司天卫：这、这也太巧了……难道真是山神显灵了！

司吏：可我们在山道上遇见的尸身，他是如何……？

我：他既能逃出去，便说明，此地不止一个出口，而他能逃脱，别人也能。必须尽快找到幸存者，若被幕后之人发现，他们会被灭口！

司天卫：幕后之人是谁？这可是大罪！

我：只可能是一个人……清城县令

司天卫：大人，为何是他？

（啪嗒！石子磕在地上，分外响亮）

司吏：谁？！！！大人，那边好像有人！！！

司吏：滚出来

瘦弱劳工：不……不……别……

（苍白虚弱的男人，抱着头，瑟瑟发抖）

司天卫：你是谁，为什么偷看我们！

瘦弱劳工：我……我……逃……弟弟……嗷……

（此人口齿不清，含含糊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观他形貌，应当是侥幸存活的劳工

瘦弱劳工：走……呜……一起……

司天卫：他让我们跟他走？

司吏：大人，怎么办？

我：……去看看

司吏：真要跟他走？谁知道他会将我们带去哪里？

我：若抛下他，我们与幕后之人何异？至少，不应当现在就丢下他，走吧

（跟随瘦弱劳工，到洞壁不起眼之处，这里竟有一道隐秘的缝隙）

瘦弱劳工：……走……

（他率先挤进缝隙之中，消失不见）

司吏：大人，万一他骗了我们怎么办？

我：前方通道已被巨石堵死，我等别无选择。走！

（进入缝隙，缝隙中漆黑无比，原来是个通道，但什么都看不见，我们只能摸黑前行，走了一段时间，终于，我们从缝隙处摸黑钻出，一脚踩下，只听咔嚓一声）

司天卫：白骨！

司吏：怎么这么多白骨！

我：而且，都是人骨。

瘦弱劳工：出……你们出……

（瘦弱劳工指着洞窟里面丢下众人径直往里走）

司吏：他好像要带我们去出口？

我：跟上去

司天卫：这里怎么冷飕飕的？

司吏：这里冤死了这么多人，谁知道……

司天卫：别说了！哎呦，我的眼睛！！！

（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一堆粉尘迎头砸了下来！）

？？？：好狗狗，乖狗狗，做得好！

（一个肥胖丑陋的大汉从暗处走了出来）

？？？：待我宰了这几只肉猪，到时多喂你一根骨头

瘦弱劳工：弟……弟啊……

（苍白劳工蹦蹦跳跳鼓着掌，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司吏：大人，退后！

（司天卫和眼前两名劳工战斗在一块，最终，鲜血喷涌，肥胖的身躯轰然倒下！瘦弱劳工也受了重伤）

瘦弱劳工：嗷呜……弟啊……弟……

（瘦弱苍白的劳工拖着重伤的身躯，爬到肥胖劳工身旁）

瘦弱劳工：弟……弟……

（瘦骨嶙峋的劳工，吃力地推了推肥胖劳工的身体，可惜对方已无声息）

瘦弱劳工：弟……弟……起……弟……起来……弟……？不动……？

瘦弱劳工：弟啊……弟……起……起啊……

我：你，要不要跟我们——

瘦弱劳工：弟……不起……？不起，就要……

（突然，瘦弱劳工一口咬开肥胖劳工的肚皮，将头埋进肚中，大口大口吞咽血肉！）

瘦弱劳工：嘿……嘿嘿……弟，好吃……嘿嘿……好吃……

我：住手吧……司天卫！

司天卫：是，大人！

（然而，司天卫还没动手，眼前劳工动作突然愣住了，双眼发白，却仍下意识的咀嚼血肉，可动作越来越缓慢）

瘦弱劳工：呃……没……吃完……

（鲜血飞溅，瘦弱的身躯不停地咀嚼、咀嚼、咀嚼，直至倒下）

瘦弱劳工：弟……没吃完……弟啊……

我：已经结束了……安息吧

瘦弱劳工：弟……弟啊……肚里，最安全……

（形如骷髅的劳工，瞪着眼睛，呆呆望着洞壁，气绝身亡）

司天卫：呕——！大人，我……对……不起……呕——！

司吏：不过……他们是兄弟吗？

司天卫：呕——！是……是有点……像……

我：既已逝去，又何必追究，只愿……亡魂安息，等等……有风！

司天卫：什么？

我：找风的来路，附近可能有出口！

（探查附近，发现有个粗糙的祭坛，中间放着一个木头雕刻的小神像，神像前供奉着一块生肉；旁边是胡乱堆积的尸体，上面有坑坑洼洼的齿痕）

司吏：尸体上有齿痕，难不成这些人是被……

我：……是被胖瘦劳工诱骗，分食之人

（四处寻找，终于在一杂物堆后面发现了风。清理杂物，一个碗口大的小洞藏在杂物后，有风自洞中流出。这处山壁不知为何十分薄弱，轻易便被我们砸开，一条狭窄的通道露了出来）

我：风变强了……没错，进通道！

（进入通道，黑暗之中，不辨日夜）

司天卫：我们走了多久？

司吏：不知道，能不能消停会。

我：两壁粗糙，挖掘痕迹较新。洞穴窄小，仅容一人通过。这处洞窟，不像是本来的矿道，像是……被人最近挖掘出来的

司天卫：谁会干这种事？这么窄的洞，能有什么用

司吏：大人，看前面！！！那是不是——光？！！！

（一束细光透过石缝，刺入黑暗）

司吏：就是这里！！！有光透进来！！！

我：挖开！上面有出口！

司天卫：是！

（终于回到了地面）

司天卫：逃出来了！！！

司吏：大人你看，那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