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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来岁,在中国爆火两次,这俩北欧小伙凭啥是游戏区的流量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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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提到欧洲游戏,你最先会想起哪个国家?
“蠢驴”撑起半座山的波兰?有着“土豆大厂”育碧的法国?
在寒冷的北欧,隐藏着欧洲游戏真正的大魔王——瑞典。
作为一个经常被嘲讽“宜家比国家出名”的小透明,坐落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的游戏工作室,堪称终极全明星:
《我的世界》的Mojang;《双人成行》的Hazelight;《战地》的DICE;《全境封锁》的Massive;《小小梦魇》的Tarsier;《绝地潜兵》的Arrowhead;《ARC Raiders》的Embark;以及《钢铁雄心》《十字军之王》的P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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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的地图不难发现,这群掌控着全球数亿人快乐的开发者们,许多都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办公——在Södermalm南城区,DICE和《绝地潜兵》的箭头社甚至就在一栋楼里。而在他们马路对面不远处,就是P社、Mojang和Haze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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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鼓捣超级气球的哥们儿和P社的那群历史狂魔每天可能就在一个餐厅吃午饭,互相聊着自己又想出了哪些鬼点子,可能是坐在屏幕前的玩家从未设想过的画面。
而在离国家心脏300公里以南,有一座占地0.012通辽(689平方公里)、人口0.021通辽(5.7万人)的小镇舍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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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走在这座小城的市政厅街,你会发现地上镶嵌着几个类似好莱坞星光大道的铜砖,但上面写着的是几个游戏的名字。
他们将这一小段路称之为“游戏星光大道”(Walk of Game),地上的是5款从这个小镇里走出去,但几乎改变了游戏行业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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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搞怪欢乐闻名的《模拟山羊》;师出同门,影响了《终末地》等一众经营模拟要素游戏的《幸福工厂》;正式版被IGN打出10分,标杆级的探索生存游戏《英灵神殿》;全球卖出500万份的吸血鬼RPG《夜族崛起》,以及曾经前两年在国内火爆全网的《木筏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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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都在抱怨游戏同质化、缺乏创新的今天。这样的一座小城居然迸发出了比加州、伦敦、蒙特利尔等一众精英聚集的大都会加起来都要密集的创意。
为了搞明白是什么让舍夫德有着这种独特的活力,我们和两个在当地住过的瑞典人,Carl和Melvin聊了一下。
顺带一提,他们俩还有一个身份:前几个月大火的独立游戏:《渔力全开》的开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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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前为《渔力全开》写过一篇推荐文章。简单来说,这是一款多人合作钓鱼模拟器。
但钓鱼岂是如此不便之物,除了钓上来,你还得把凶猛得像进了广东海鲜酒楼的透明大缸的海鲜,用大狙、喷子、C4炸药等普里戈任看了都眼馋的军备把鱼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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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游戏的射击动作做得有些太过认真,《渔力全开》甚至一度变成了大伙们的枪法大秀场,只需表演一套身法然后顺手把旁边的兄弟崩了,语音频道瞬间就能陷入比咸亨酒店还要欢快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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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这种抽象的节目效果,《渔力全开》从各大主播的直播间发散开来,迅速成为了8月爆火全网的独立游戏,游戏上线两天就卖出了100万份,大获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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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想象中会做出这种“一肚子坏水”设计的刻板印象不同,Carl和Melvin是两个20岁出头,带着阳光微笑,说起话有些腼腆的标准北欧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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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绝对意义上的好 homie,相识超过十年,高中就开始一起学习编程做游戏。
其实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中国爆火了。
3年前,他们还是舍夫德大学的游戏开发专业学生,作为大学作业的一部分,他们制作了《失控》——一款十分简单的本地多人合作小游戏,捡起手边的武器,干飞你的朋友,角色会像橡皮人一样弹射出去,十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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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以后,他们把游戏免费发布在了Steam上——因为他们没有开发多人联机,这么做只是为了蹭一下Steam的遥控游玩多人在线功能,让他们的朋友们也能和自己一起玩
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失控》突然就在Steam上爆火了,一周之内涌入了5万玩家。这对一份大学生作业来讲,可以说是天降的惊喜。
更出乎他们俩意料的是,涌进来游玩他们游戏的,居然大部分都是来自中国的玩家。经过他们的一番调查,原来是B站上的一位UP主推荐了《失控》。短短24秒的视频,收获了35万的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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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成功给了Carl和Melvin巨大的自信——虽然作为一款真·免费游戏,他们并没有从游戏里赚到一毛钱,但他们心底里已经有了个打算:
把《失控》做完,填充点内容,认真打磨一下,加上所有人呼声最高的多人在线联机,最终从中赚到第一桶金。
在他们俩的设想里,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根据Steam的机制,当他们上线一个新的版本时,所有玩过《失控》的玩家都会收到Steam的通知,想要赚到钱简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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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没有收入,尽管正式成立了自己的游戏工作室Dazed Games。兄弟俩只能一边干着兼职,一边继续着《失控》的开发——Melvin在一家手机修理店打工,而Carl则是在一个仓库当叉车司机——实打实的搬砖工作。
就这样缓慢开发了两年后,买断制的《失控 豪华版》正式上线,为了让更多新朋友一起来玩玩,他们还决定为早年玩过免费版的原始股东们全部送了一份。
然而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Steam只会为“近期内玩过一段时间”的玩家做推送,而在漫长的两年研发时间里,《失控》早就被玩家忘记了许久了,收费版上线的消息没发给几个人,《失控》的商业化最终大获全败,兄弟俩忙活了两三年,压根没从游戏里赚到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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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年轻的Carl和Melvin决定请神,而请到的,是更年轻的自己:
在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其实也没多久),曾经在一次GameJam上有过一个创意雏形:他们小时候玩过一个叫做《离谱钓鱼》的手游:游戏玩法类似于《黄金矿工》,将鱼竿抛下海里,钓起尽可能多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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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鱼会被抛上天空,玩家需要用最快的速度点击空中飞鱼,才能结算获得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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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Dazed兄弟想的就是:如果我们把这个玩法做成3D,然后把钓鱼、捕鱼这些玩法部分改得复杂有趣一点,再加上多人合作,是不是就挺有意思的?
没错,这个灵光一闪的想法,就是《渔力全开》的原型。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吃饭要紧。这次兄弟俩的开发速度非常快,一年左右就把《渔力全开》做了出来。
对于所有的Steam独立游戏开发者来说,即使做出了优秀的游戏,想要获得Steam算法的眷顾和刮彩票成功的概率并没有太大区别,但正如开头的故事那样:《渔力全开》再次获得了Steam算法和主播的青睐,再一次在中国互联网走红,游戏的最大销量来自中国,38%都是中国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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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哥俩儿多了个新爱好:闲下来的时候,他们喜欢给自己倒上一杯香槟,然后像监控器老大爷一样,看主播们玩《渔力全开》,尽管在大部分直播间里叽里咕噜说的话,他们一个字都听不懂——很大一部分说的都是中文。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从屏幕里的狠活和欢笑中感受到满足和快乐——这是一种能跨越语言壁垒的力量。
一度把Carl和Melvin看呆了的,是国内玩家的一个速通套路:跳上船,然后用有节奏的拳头猛击船身,就可以让船直接前进,直接冲到最后一个岛屿然后通关。核动力拳王见多了,把拳王做成核动力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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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l和Melvin告诉我,《渔力全开》和《失控》继承的是几乎一样的设计基因——在不确定的外壳里,隐藏着可预测的核心:
“我们始终想让游戏看起来笨笨的。但我们玩过很多同样风格的派对游戏,但无论你的技巧有多熟练,输赢完全都是随机的。所以我们想让游戏一方面看起来松松垮垮,但你依旧能从优秀的操作中获得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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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们在《失控》里做的那样,角色移动起来是带点粗糙和魔性的,但拿起武器后的攻击动作又是按照了严格的物理效应,这样玩家始终可以从熟练的技巧中获益,但又不会失去那种混乱的乐趣。”
正是他们的这个设计思路,激发了中国玩家的竞争心和严肃研究:有人在游戏里苦苦研究身法;更有人给游戏做了数据查询mod,严查所有人的D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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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钓鱼游戏,禁止大家摸鱼听起来应该也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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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欢乐最后的佐料,是他们设计游戏的初心:让其他玩家也可以像他们的朋友那样,在自己设计的游戏里,被那些荒诞和灵光一现的离奇逗笑。
大学刚刚毕业,两次爆火,Carl和Melvin的经历到现在已经足够让许多还在生存线上的开发者羡慕。尽管他们俩认为这种成功来源于“超级好的运气”。但在关键的每一步,你都看见瑞典成熟的游戏行业培养体系,在如何推动着两个人年轻人。
两人在高中就因为学校里的编程项目认识;大学来到了舍夫德读游戏开发专业,才有了把大学作业变成《失控》的契机;在学校里参加的GameJam创作比赛,才有了《渔力全开》的雏形。
而在他们决定创业之后,他们得到了舍夫德当地科学公园孵化器的帮助:孵化器帮助他们找到了Landfall(《全面憨憨战争模拟器》《PEAK》)的资助。更重要的是,让他们和许多当地的知名开发者一起交流,相互激发创意,最后诞生一个个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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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那些从舍夫德走出去的游戏里,有很大的一部分的卖点,都是“和朋友一起玩”:《木筏求生》《夜族崛起》《英灵神殿》……再到《渔力全开》。
舍夫德当地的开发者告诉我们:“每周小镇里的开发者都会聚在一起喝酒,聊聊最近在做什么,我们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学校一样,每天都很开心。为什么还要去大城市呢?”
一个小镇里的人的友谊与相互协作,最终通过游戏这个媒介,变成了全球各地上千万人关于友情的珍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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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秀夫曾经说过:现代游戏设计的核心,是抓住人类那些最基本的需求:竞争、完美、变强、炫耀。
或许他们无意中也抓住了同样重要的东西:
与心爱的人一起度过快乐时光的渴望。
✦本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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