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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第十二章剧情文本(洞落九阴.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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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虎:大人,大人!可找到你们了!你说的事儿,还真发生了!
我:乞儿们是否安全?
稚虎:当然,我离开之前特意嘱咐了他们。长山那孩子够机灵,有他在,没问题~
我:司吏,跟踪追踪香。
司吏:追踪香?是之前下在猴子身上的那个?
我:猴子进了何处?
稚虎:一处奇怪的地方——要不是这样,我也不能来找大人你啊
我:走!跟着猴子,去见真凶。
(沿着追踪香追踪猴子)
司吏:就是此处。
司天卫:你没追错吧,猴子为什么要进铁马堂?
司吏:我也不知。
我:继续,找到猴子具体所在的位置。
(空荡荡的地方,仅有几间上锁的房子。)
司吏:应当就是这里,它去哪儿呢?
我:那边——
(一块橙色的污渍,明晃晃的沾在拐角处)
(触摸)
我:是茜草的痕迹。
司天卫:茜草?大人,你之前也提到过……茜草跟猴子有什么关系?
我:猴子穿着的那件衣裳,是用茜草染成的。
稚虎:是那件红色的小衣裳?那是小梢亲手做给芝麻包的。小梢那丫头野归野,手艺倒是不错。
我:大木头失踪前,曾做出过怪异的姿势,胡豆模仿过。
稚虎:就胡豆那小子傻傻呆呆的模样,怕不是记错了。
我:不,胡豆是个聪明的孩子。(举起双手,比划两下)
司天卫:大人,你晃什么?
稚虎:哎,这不是长山给的暗号嘛!大人做得还挺像。
我:那时天色昏暗,胡豆身量较矮,又隔着蒿草,应当并未看全大木头的动作……
稚虎:还真像!长山说这个暗号的意思是——
我:紧急,速来。
司吏:有人给大木头打了暗号,把他引进了洞!是谁,是那些乞儿?!
(指向茜草痕迹)
我:是它。
稚虎:猴子?不能吧,这猴子能有那么聪明?
我:还记得在乞儿藏身地前,猴子做了几个动作后,才钻进藤蔓吗?它知道孩子们的暗号。
司天卫:一个猴子,去拐人?
我:禽兽无知,但人有知。
(在拐角处摸索,咔哒——一个黑黝黝的通道露了出来。
我:果然是在猴子能触摸到的地方……稚虎,东西准备好了吗?
稚虎:好了好了,包你满意!
我:入洞!
(进入隐蔽的通道)
司吏:是机关!谁会在地下建立如此宏大的机关?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司天卫:小小机关,能奈我……?!!!(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好黑啊!快保护大人!
我:莫惊慌,起灯!
(点灯)
司天卫:怎么回事?怎会突然没了亮光!
司吏:你刚刚不是说小小机关吗?
司天卫:我只是单纯怕黑……
我:噤声。注意警戒。
司吏:本来就机关重重,现在看都看不见了,要如何出去?
我:方才我观这迷宫中有灯火,一边小心探索一边点亮灯火,寻找出口。
司吏:是,大人!
(我们不断探索迷宫,破解机关,终于找到了迷宫出口,然而,我们正要出去时,高大的傀儡,从天而降!好在司天卫在漫长的战斗后解决了傀儡)
稚虎:怎么又是傀儡?这一路机关也太多了吧!
我:这东西……(检查傀儡)
我:嗯……?核心刻着字……
(拆解核心)
司天卫:敢为人先,日月换天。这是什么?
我:一个死人留下的话。
司吏:死人?大人,您知道建造这些玩意儿是谁?
我:灵机门前门主——程不先!此处机关、傀儡,皆是灵机门制式。
司天卫:程不先?灵机门老门主?他在地下弄这么多傀儡和机关做什么?
我:不知。先离开此处。
(从出口离开)
司天卫:大人,那、那上头是——
我:白花人面,难道是——烛九阴?原来……这便是程不先的目的。
司吏:大人,什么是烛九阴?
我:彭祖食桂芝,活八百。桂芝实为鬼芝,是传说中延长寿命的仙草,诞自烛九阴。程不先为求长生,作恶多端,地下的机关、傀儡应当皆为保护此树。
司天卫:难不成程不先就是幕后黑手?可这人已死了许久……
我:花苞未绽,时机未到。此树嗜血,一体双生,上九阴为雌,下九阴为雄。
我:雄树捕猎,雌树繁衍。若想开花结果,须得大量血肉,之前遇到触手,恐怕便是雄树捕猎的枝条……
稚虎:我好像听说过这玩意儿……是听谁说的来着,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
司吏:大人……这听起来虽不寻常,但也不算古怪,为何会是鬼树?
我:只因——繁衍之时,双树缠斗,雌树须得猎杀雄树,汲取养分。届时……
我:雌树胜,则花落结果,雄树残骸化为鬼芝。雄树胜,则……吞噬周边所有活物,直至力竭而亡。
我:程不先年事已高,难以长留此地,等待繁衍之日。但,此地机关仍在运转——另有他人,替他……
???:啊——!!!
司天卫:谁?!!!
我:速速查看!
(查看尖叫来源,我们看见一个孩童被另一个人单手掐着脖子提在半空),
司天卫:铁马堂堂主?放开狗娃!!!
铁马堂堂主:你们,为何……
(铁马堂堂主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动作稍显凝滞——)
狗娃:……呃……呃呃……
司吏:原来你就是戕害孩童的幕后黑手!
铁马堂堂主:既然如此……容不得你们!
司天卫:看招!狗娃,逃——
狗娃:啊……
铁马堂堂主:回……来!
司吏:休想!
狗娃:啊……啊……
(狗娃张开双臂,边哭边跑向我!我冷冷看着跑来的狗娃,手中佩剑剑锋正对着他让他别动)
我:闹剧——该当休止!
(狗娃呆立原地——)
狗娃:为、为……为——什么!!!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你应该……应该像个神仙一样,把我救下来!然后、然后……嘿嘿,嘿嘿嘿……轻轻抱着我,摸着我的头……乖孩子乖孩子,不要怕,爹把恶人打走了,爹会保护你……
司吏:你……你在说什么啊……
狗娃:不对,不对,现在这样——不对!!!!
(狗娃身体突然爆开,里面无数红眼老鼠向我们袭来!)
我:皮俑?你果然是那夜袭击我们的杀手。
狗娃:不对!不对!不对!这跟我想的不一样!
狗娃:爹爹,爹爹,抱我,你应该抱抱我……不是现在这样,不是这样!!!
我:你并非孩童,而是个——侏儒!
狗娃:我不是!我不是!不对!不对!这跟我想的不一样!!!
我:洞中抱起你时,我便觉不对。一个忍饥挨饿的瘦小孩童——重量不对!
我:那夜,我以彩烟打断杀手鼓声——彩烟扩散,杀手身上必然沾染磷粉。磷粉无色,但遇水生烟。你处理了衣物,洞内又昏暗,但是——你执着于假扮孩童……
狗娃:爹爹……你抱了我……还给我糖……嘿嘿、嘿嘿嘿……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我:你依偎我时,发髻微微冒烟,令我生疑,……我便趁机摸了骨……是猫仔飞溅的血,点燃了尚未清理干净的磷粉,暴露了你!
狗娃:他不是个好弟弟,好弟弟应该听话!他吵死了,又不听哥哥的话,我不要他了!我不要了!
我:猫仔……是被反复击打头颅而死,血迹飞溅。以青衣女人身高,若击打猫仔头颅,她的腹部,当有大量飞溅血迹。然而,她仅衣袖染血……
我:你比猫仔略高,身上的血迹在肩部,高度刚好吻合。青衣女人恐怕,只是想从你手上救下猫仔……
狗娃:啊啊啊啊!!!不对!!!不是这样!!!
我:我等遇雄树触手的洞窟,有孩童被拖走的痕迹,但那孩童的脚印完整,而大木头是个瘸子。然而,现场又有另一排深浅不同的脚印——当时在洞窟内的孩子不止一人!
我:你手心擦痕甚深,十指磨损,被拖走的人——是你!大木头身上的勒痕,大腿和肩部较为明显——青衣女人恐怕是把大木头,绑在身上,背了出去。
狗娃:他说我跟豆芽妹都是他的弟弟妹妹,但我问他要石头,他不给!他偏心!
狗娃:但我是弟弟啊……弟弟、弟弟要听哥哥的话……我只是听他的话!他说他饿了!
我:大木头侥幸未死,饥饿难耐……你便趁机骗他吃下沙土,害他哽噎腹胀至死,是不是!
狗娃:我是个好弟弟!我是个好弟弟!哥哥不给我石头,我忍耐了,哥哥说得话,我也听了!我明明是个乖孩子!为什么不摸摸我,为什么不抱抱我!难道你也偏心,你也像他们那样偏心!
狗娃:不对!不对!不对!我想要的不是这样!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必须——
司天卫:老鼠动了!
(红的、白的、黑的,纵横交错的伤疤,鼓胀在血淋淋的皮肉上!)
侏儒杀手:重新来过!!!!!
(司天卫和侏儒杀手战在一团)
侏儒杀手:好疼!好疼!爹爹,我身上好疼!爹爹——
(鲜血与泪水飞溅,滴答——地面蚀出坑洞。侏儒杀手被司天卫击倒在地,却又爬了起来)
侏儒杀手:爹爹救我,他们又叫那些老鼠来咬我了!我好疼啊,好疼!爹爹,抱我!爹爹,别松开我……
司天卫:又爬起来了,他根本不知道痛!
侏儒杀手:爹爹,抱我!抱抱我!
(司天卫不得不下死手,最终击杀了“狗娃”)
侏儒杀手:爹爹,爹爹……
(红色的肉、黄色的脂、白色的经,交织成一团……)
侏儒杀手:疼……抱……冷……啊……
(血肉如莲花般绽放。)
稚虎:快快快快、快跑!看那群老鼠!!!
(许多老鼠把我们团团包围)
司天卫:啊啊啊!全是老鼠!
我:别慌!往那边跑!
(途中,我们看见不少酷似人头的树瘤,静静的躺在地上。冒着森森热气,看起来随时要爆炸。)
司天卫:路被树的藤蔓挡住了!
我:火铳呢!打鼠!
司天卫:……已经坏掉了
司吏:大人!怎么办啊!
我:别吵!我在想办法!
(冷静思考)
我:树瘤!此树瘤炸开之后的汁液有极强的腐蚀效果!用树瘤打鼠,这藤蔓也能用树瘤腐蚀掉!快!快捡起来!往老鼠堆跟挡路藤蔓上砸!
(在和老鼠群战斗中,我们且战且退,终于清除了挡路的藤蔓打算逃离)
???:大人,这边——
(轰隆!一道石门骤然打开!)
我:是你?!
铁马堂堂主:大人,快!要来不及了!
我:来得……(扔出匕首)
(闪着寒光的匕首飞向铁马堂堂主!)
我:来得正好!
铁马堂堂主:啊!!!
我:稚虎,就是现在——
稚虎:看我的!(撒出烟弹,四周的老鼠动作立刻迟缓)
稚虎:有效!
我:老鼠嗅觉灵敏,只要扰乱其嗅觉……
稚虎:我找的驱鼠药不错吧!都已经中过一次招了,难道还傻傻中第二次?
我:我还当你已死……正好!正好!树下孩童冤情,终得昭雪。铁马堂堂主,不,是马匪烈旋风!
铁马堂堂主:大人,你误会了……我发现这小子有问题,就跟着他,没想到被他发现,差点被杀……
(我没等他说完,就向他扔出彩烟弹,砰!彩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司天卫:咳咳……大人,您做什么!
我:看石门——
(点点彩斑,浮在空中,若隐若现。)
司天卫:……线?
我:若我们冲过去,便会被削断手脚。(放出追踪蛊)
(蛊虫缓缓飞向铁马堂堂主,落在他的肩上。)
我:我等在猴子身上下的追踪香,为何会染到你的身上?
铁马堂堂主:猴子?我想起来了,刚才混乱之中,确实有个猴子跳到我身上……
我:狡辩!
我:据案卷记载,烈旋风掳掠孩童,遭人报复,左肩中箭。你左肩较低,明显有异,另外
我:兰阿寺中寄居的老妇人,曾遭马匪祸害,咬下烈旋风半只耳朵。两厢叠加,一验便知!
(轰隆——)
稚虎:怎么回事,又震起来了?
铁马堂堂主:……奇怪。太奇怪了,不应该啊……黑沙暴的人,全被我杀了啊。
铁马堂堂主:你不该知道啊,难不成你也像程仙人一样,有法力、有神通……
我:程仙人,难不成是灵机门门主程不先?
铁马堂堂主:是仙人叫我把娘娘的孩子找回来,找回来,娘娘就会饶了我……
我:是仙人?可笑!这是被你戕害的孩子们告诉我的——
(拿出树洞布条)
我:这布条,与你身上的湖绸一致。
(拿出树洞玉佩)
我:这玉佩,正面乃是骏马奔腾,背面则是一个马字。
(拿出树洞扳指)
我:这扳指,远大于普通尺寸,若在你拇指上比划一番,应当严丝合缝吧
(拿出树洞毛发)
我:这缕黑白参半头发……你右侧的头发为何要遮掩?
我:这些物件,当是他们挣扎之时,从你身上拉扯下来的!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掉下去的孩子仍有存活!
(轰隆——)
稚虎:地震?!
铁马堂堂主:难怪——难怪娘娘没有原谅我,他们竟然没跟着娘娘走!娘娘生气了!
我:休想逃!
铁马堂堂主:娘娘,是我粗心,是我大意,我错了,我错了!!!
(铁马堂堂主对着巨树下跪,不断磕头)
(轰隆——)
铁马堂堂主:疼呐!!!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是我没听程大仙的嘱咐,是我没找回您的孩子!
我:是程不先建造了此处,护卫烛九阴?
(轰隆——!)
铁马堂堂主:啊!!!当初就不该去抢那个破村子,不抢就不会惹恼娘娘了!!!
司天卫:大人,地震了!我们还是逃——
我:是程不先叫你诱拐孩童,饲育烛九阴?回答我!
铁马堂堂主:大仙!大仙!娘娘丢了的孩子在哪儿啊,我找了又找,一个都不对啊!
(轰隆——)
铁马堂堂主:疼呐!!!
(奇香袭人——噗噗、噗噗,人面瘤子破裂开来,乳白的汁液流淌而下……)
司天卫:怎么回事?这树怎么开花了?
铁马堂堂主:娘娘!!!
(铁马堂堂主冲向树干!)
我:不好,雌树活动了!速速抓捕铁马堂堂主!
(高大的男人抱着树干,如婴儿般,贪婪吮吸。)
铁马堂堂主:啊……仙人说的对,娘娘是仁慈的……仙……仙液可缓……
我:程不先只是个渴求长生的疯子!他诱骗你,恐怕只是为烛九阴投喂饵食罢了!
铁马堂堂主:美味、美味呐……
我:装疯卖傻也难逃汝罪!司天卫,拿下他——
(司天卫上前抓捕)
司天卫:抓住他了——啊!!!
(轰隆——!)
我:趴下!
(大地震撼,岩壁崩裂!无数雄枝自地缝中涌出——)
铁马堂堂主:娘娘——!!!
司天卫:大人,我这就——
我:逃!雌树要结果了!
(我们慌张地向石门跑去)
司吏:大人,是密道!
我:避开线!
稚虎:这里能出去吗,会不会是陷阱?
我:不知。但若回原路,定会沦为双树饵食。
稚虎:赌了,死就死吧!
(我们进入密道)
司吏:大人——!!!
(长枝倏然钻出,死死勒住我的脖子。)
司天卫:他、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雌……树……异化……
铁马堂堂主:娘娘……血肉!!!
我:捕食……逃……
司吏:放开大人!!!
(司吏和司天卫上前尝试营救我,但异化的堂主武力惊人,他们很快落入了下风)
我:莫管……逃……
司吏:救——!!!
(枝叶舒展,死死勒住司吏!)
我:……逃……
司天卫:放开!!!啊——!!!
(哐当——刀剑被弹开,长枝趁机锁住司天卫双手!)
稚虎:你们——!!!
我:逃……啊!
(长枝收紧!我的眼前骤然一黑……)
稚虎:大人!大人!
(稚虎的声音模模糊糊……)
我:唔……
稚虎:大人!那是——
(颈上压力骤然一松……我艰难睁开眼睛)
(青衣的女人披散着头发,攀在岩壁上——一群矮小、赤裸、苍白无色的怪物,散在她身旁。)
我:他们……是……
(小小的怪物们从岩壁上跳下——)
司吏:啊!
司天卫:哎呦!
(长枝甩开众人,噗嗤——……穿透娇小的身躯。金色的血液飞溅,一股馨香弥漫开来……)
青衣女人:啊啊啊啊!!!
(女人纵身跃下——)
我:你们是消失的……孩子?
铁马堂堂主:是你!!!东西呢,你把东西藏哪里去了,我打死你!还想报官,我打死你!
我:雌雄相克……原来如此,他饮下了雌树汁液……雄树汁液正是克星……司天卫,趁现在,砍汁液淋过的地方!
(司天卫重燃斗志,上前作战,最终铁马堂堂主轰然倒下!)
(轰隆——成千上万的枝条从地缝中涌出,死死缠住粗壮的枝干!)
稚虎:要塌了!大人,我扶你走!
我:等……一起……
(青衣女摇了摇头,指向大树——)
我:难不成……
司吏:大人,你去哪儿?!
(岩壁不断崩落——白玉女像依然低首垂眸……)
(摸索,一个油布包裹的陈旧纸包露了出来。)
我:就是这个!
(轰隆——!)
司吏:大人,快回来,这里要塌了!!!
(我们向石门跑去,打算逃离此地)
芝麻包:吱吱!吱吱!
(枝叶乱舞,芝麻包毛上全是血,已快没了力气……)
芝麻包:吱哇!
(它即将被拖入地下——)
(我一把抓住芝麻包,险险将它抢回!)
芝麻包:吱……
我:抓紧……走了!
???:抱…………抱……
(乱石下传来轻微的声响——)
???:……爹……别……松手……别……卖掉……
(轰隆——!声音戛然而止……)
(我们终于跑到了石门前,轰隆——!)
司吏:大人,快!
(婉转、温柔的小调,不知从何响起——)
(女人拥住那早已失去生机的小身躯,洁白如雪……)
(轰隆——地面崩裂!)
司吏:大人——
(司吏冲我伸出手,我滚入漆黑的甬道……)
(大地震颤……)
司天卫:大人,出来了!
我:这里是——流民聚落的外围!
(轰隆!地面塌出一个大坑!)
稚虎:愣着做什么,地震还没停,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
(轰隆!棚屋塌了半边,流民们慌乱地四处逃窜。)
流民女:啊!!!救命,我的脚……我的脚动不了了!
司天卫:那边——有人被压住了!
我:先救人!
(我们迅速靠近流民)
司天卫:夫人,我们这就……
(一道红影,先于司天卫,扒开乱石,救出女子。)
危月燕:兰阿寺坚固,去那里避难。铁马堂已在那处…….是你们?!
司吏:是你?!
(司吏立刻拔出武器——)
我:住手,救人为上!
危月燕:哼,之前的仇,我定会相还!不过……你说的对,救人为上!
司吏:大人,我们也去兰阿寺?
我:不知长山他们是否安好?先去找他们,随后一起前往兰阿寺。
危月燕:长山?你们难道是——暗号,证明身份!
司天卫:什么暗号?
危月燕当然是长山交给你的暗号!
(我拍拍双颊,举一只手)
危月燕:没错儿~你们果然是长山说的人!长山要我告诉你们,他带大伙儿去兰阿寺避难了,若要找他,直接去兰阿寺。
司天卫:直接告诉我们便是!还要对暗号,真是多此一举……
危月燕:做人要言而有信,既然我答应了长山,就要按他的吩咐办。说完了,走了!
稚虎:铁马堂堂主那个模样……帮众倒是一群好汉。
我:去兰阿寺。
司天卫:是,大人!
(前往兰阿寺)
流民男:哎呦——,老大,这兵荒马乱的……不然算了吧?
癞痢头:算什么算!赶紧扛起来!
(癞痢头和流民扛着一个长条状的东西,艰难跋涉——)
司天卫:是你们?快跑吧,不值钱的东西等地震停了再拿!
流民男:老大,大人们说得对。总不能因为刘娘子,再把我俩折进去吧?
我:这是刘娘子?她……
癞痢头:死了。脑袋上破了个大口子,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干得!狗娃也不见了,估计凶多吉少……
稚虎:这……杀了刘娘子的该不会是……
癞痢头:我答应过刘娘子——待她过身,把她送到兰阿寺,给老和尚好好念念经,让他们一家,下辈子也能团聚。
流民男:可拖着她,我们怎么跑得掉……
癞痢头:赶紧抬,少废话!
我:我们帮你。
(抬起棺材)
癞痢头:哎呦喂,太阳打西边……啊呸!谢谢谢……多谢大人。
(前往兰阿寺,兰阿寺外,人头攒动。)
不能:伤者送去东边厢房,老幼去西边厢房。
(老和尚额上带着伤,指挥着铁马堂帮众——年轻的弟子们四处奔走,救助百姓。)
我:散开。去帮忙——
毁容妇人:我的儿子,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儿子?
司吏:老夫人,请让让——
毁容妇人:他的肩膀上有个莲花胎记,都说他是菩萨座下的童子托生哩……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儿子?
我:……有。
司天卫:大人,您见过?!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发现?!
我:狗娃……他被老鼠啃噬之时,衣服裂开,肩上就有个莲花胎记,……
我:夫人,你的儿子……
毁容妇人:我的儿子,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儿子?他的肩膀上有个莲花胎记,……
我:……可能已过世了。
毁容妇人:我的儿子……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儿子?他被马匪拐走了……
我:夫人……
不能:唉……不必说了,杨居士其实都清楚……
稚虎:老和尚,这话听来,好像另有隐情?
不能:二十多年前,杨居士的村落被马匪黑沙暴袭击,乐安公主的车队正巧经过,救下了杨居士一家三口……
稚虎:一家三口?嘿,她儿子不是被马匪抢走了?
不能:公主将他们安置在兰阿寺,修养一段时间后,他们夫妇便带着儿子离开了。
稚虎:然后?听起来不像有好结果。
不能:没多久,他们夫妇俩就回到了兰阿寺,还捐了一大笔香钱.,但……不见那孩子。
稚虎:没了孩子,有了钱,怕不是把自己的孩子给卖了吧?
不能:之后,他们再次离开。一年后,丈夫独自回来。再然后,丈夫离开。五年后,杨居士独自回到兰阿寺。
不能:那时,她已毁了容,又一身病痛。我见她无力求生,便留她在寺内打杂……
稚虎:人生在世,各有报应,好故事,好故事啊。
不能:乱世之下,命如蝼蚁。无奈何,无奈何……
我:大师,我有一物,能否供奉于寺中——
(展示白玉女像碎片)
司天卫:这个不吉利的东西?!大人,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埋了吧!
不能:这是……施主们请随我进偏殿。
(跟随不能,进入偏殿)
(空荡荡的偏殿,座上已无神佛,只余个简陋的木台。)
不能:便将碎片放在此处吧。
(安置碎片)
司天卫:也好,有神佛镇压,我看这妖像也不敢作祟!
不能:妖孽?
(我们解释了碎片来历)
不能:此非妖孽,乃是二十诸天之一——鬼子神母。
司天卫:啊?
不能:有佛出世,曾有一怀孕女子仰慕佛法精妙,随五百人前往庆贺。途中流产,五百人皆舍其离去,女子发下毒誓,来世食尽城中小儿。转世后,她化为鬼母,日日捕食孩童。佛闻之,趁其外出,匿其幼子。鬼母归来,寻子不得,肝肠寸断,只得求助于佛。佛劝之将心比心,释其幼子,遂度化鬼母。
我:大师,那尊鬼母像单臂虚环,怀中是否本应当有一幼子?
不能:鬼子鬼母,相伴不离。若神像只见鬼母不见鬼子,的确少了一部分。
司吏:铁马堂堂主发疯的时候,说他弄丢了鬼子,中了鬼母的咒,要替鬼母找回孩子,才能解咒。
稚虎:我可看到了,他撕了衣服,浑身都是蜂窝一样的孔洞!难道真是鬼母的报复?
司天卫:我、我刚才口没遮拦,鬼母不会也……这……这……鬼母莫怪、鬼母莫怪……
我:世间本无鬼神,不过是疑心生暗鬼罢了。
我:传闻赵行云携宝藏西出之时,末帝令宫廷方士在宝物之上施下秘蛊,以防窥视之人。铁马堂堂主身上蜂窝般的黑洞,更像是司天台中记载的宫廷秘蛊——黑翅肉蜂。
司吏:也就是说,铁马堂堂主只是中了秘蛊发狂,把玉像当成活的?
(拿出刻字的傀儡核心)
我:这一切,始作俑者乃是程不先!双树缠斗,说明程不先寻获烛九阴之时,鬼芝未成。
我:二十多年前,圣朝初立,程不先仍奉前朝叛逆宣华夫人为主,受朝廷监视,自不可长留此处。然而,烛九阴异常嗜血,需定期供养血食,否则便只长叶,不结果。
稚虎:所以他便骗了铁马堂堂主替他供养烛九阴,以求长生之药?那为什么不让他的手下养,这不是更加可靠?
我:长生不老的诱惑,何人能抵?一个一无所知,又备受折磨的马匪,岂不比手下弟子更为方便。
稚虎:这老东西真阴险。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找我们报仇?
我:他死了。死于长生之术。
稚虎:啧啧,天意呐,天意。
(拿出油纸包)
司吏:是大人拼命拿回来的那个?这些是……
我:乃是证明铁马堂堂主,与马匪烈旋风同属一人的证据!
司吏:青衣女人,她为何要收集这些证据?她又是如何……在那种情况下,收集到了这些证据……
我:斯人已逝,一切皆随黄土……。待到地震结束,你就将这些证据送交本州刺史。
司吏:是,大人!
稚虎:大人,待地动停了,我也有个地方想去。
我:何地?
稚虎:精精儿那个倒霉的家伙,八成是死无全尸了。他没朋友,估计也没人祭拜,趁我还在,我想去祭拜一番。
我:他也是受我等牵连,便同去祭拜吧
(等待地震结束)
(两日后,地动渐消……我们前往精精儿住处祭祀)
(日暮西斜——)
稚虎:精精儿啊精精儿,你这个倒霉鬼。没亲没故,不讨人喜欢,除了债主,恐怕也只有我还惦记着你……
(撒酒祭祀)
稚虎:现在我以水代酒……别嫌弃,地动后有口干净水喝,已经不错了!祝你,早登极——
???:登什么登?人还没死呢!你是他朋友?正好,他欠的债,你还了!
稚虎:谁?!
???:我。
(一个面容白净,大眼睛,扎着马尾的女子走来)
稚虎:你是哪个?精精儿的债主?先说好,我跟他可没关系,只是路过此地,大发善心,拜祭一下孤魂野鬼。
???:我是——
我:小梢?
???:你怎么认出来的?!不可能,我明明扮得天衣无缝!
小梢:不可能不可能!为了扮乞丐,我连皮肤都涂黑了,牺牲这么大,竟然还被识破了!
我:身形、走姿,皆未改变。还有……你左右耳各有三个耳孔。
小梢:登徒子!我——
我:听你方才所言,精精儿未死?
小梢:哼,那家伙被人扣下了,托我来求救。喏,这个认识吧——
(小梢拿出一只机关小鸟,小鸟十分破旧,翅膀上还有一个牙印。)
稚虎:是精精儿的东西!这是他爹做给他的,他从小带在身边,晚上没了都睡不着觉,你看那个牙印,是他……
小梢:少废话!确认好了吧,好了就跟我走,把人赎回来。
司吏:大人,不可!之前那个杀手还不知是谁派来,这个女人又乔装打扮,行为诡异,可能又是针对我们的陷阱!
小梢:不去?我知道了,那就让他死吧!我走了——
我:带路。
司吏:大人!
小梢:我就知道你这人挺好……呸呸,咳咳咳!跟我走,有话路上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