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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第十三章剧情文本(昙花一现.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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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梢:等一等——
司天卫:何事?
小梢:我方才想了想——我白白替精精儿送信,又白白带人去救他,这——也太亏了!
稚虎: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梢:我决定了——你、你、你、你,你们所有——你们必须替我办件事,否则我就不带你们去救精精儿了!
我:之前如常,今日反复——你收到了什么消息?
小梢:呀,妖怪!你竟然能读出我的心思。但我也没有别的人可找了……
(小梢的表情突然变得失落起来。)
小梢:我的朋友,跟我一块儿出门的朋友,他……不见了。他是想帮我,才、才会……我必须去找他!
我:此人在何处失踪?
小梢:白马集,离这儿不远。反正、反正,找不到他我就不走了!!!
稚虎:唉,唉,唉……真麻烦。大人,既然这么麻烦,干脆就别救精精儿了吧,反正我俩也不太熟。
司吏:少胡说!大人,我们怎么办?
我:既然如此,那便先去白马集。
小梢:太好啦!!!走走走,白马集在这边!
(调转道路,前往白马集)
司天卫:这么热她还能在前头蹦蹦跳跳……
司吏:我们已为那精精儿耽搁了不少工夫,也不知他是不是真认得金像上的符号。要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大人,与其拖延下去,不如另寻线索为好。
我:不
(拿出机关鸟)
司天卫:这不是精精儿的信物吗?
我:鸟肚有一处凹陷,粗看似磨损,但若将纸张覆于其上拓印——
(展示拓印,一个熟悉的图案显现出来。)
司天卫:有点眼熟……
我:这图案与贵妃金像上的符号别无二致,只除了——多了两笔。
司吏:大人的意思是……
我:精精儿必与金像符号有关。
芝麻包:吱——吱吱!!!
小梢:芝麻包!我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在地动中……
稚虎:这只猴子可不是好东西
小梢:胡说,白毛怪人!芝麻包,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吃香喝辣!
我:此事……(讲述孩童失踪一案)
小梢:竟然是芝麻包害了大木头?怎么会……它明明那么喜欢大家……
我:禽兽无知,不明是非,不辨善恶,因而……也不知其罪。既不知罪,如何以罪责之?
小梢:我……明白了。你打算将芝麻包怎么办?
我:送回司天台,命驯兽师重新训练。
小梢:那芝麻包就托付给你了,我相信你!
(我们长途跋涉,进入了白马集)
司天卫:咦?好香啊……
(一入白马集地界,便有香气袭来)
稚虎:什么花,香得这样浓?
小梢:哼哼,你们的消息还真不灵通,最近白马集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此事与你朋友的失踪有关?
小梢:你、你猜到了啊……查多他就是来白马集调查这件事的,因为我要送信,不能跟他一起,才……
我:白马集发生了何事?
小梢:是,海市蜃楼……
(小梢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严肃——)
小梢:佛花优昙婆罗,出现在了蜃景当中。
稚虎:优、优什么?
我:优昙花者,此言灵瑞。三千年一现,现则金轮王出。
司天卫: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小梢:真笨!意思是优昙婆罗花是祥瑞之兆,花开意味着佛陀降世。
司吏:只是传说罢了,又没人亲眼见过,为何就认定了蜃景中出现的是优昙婆罗?
小梢:因为花香。蜃景出现后便有花香弥漫延绵二三十里,与记载中一模一样。
司天卫:这也有人信?
小梢:你——!
(豆大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稚虎:别吵了别吵了。先找地方避避雨。还好我眼神犀利,找到了这样一个避雨的好地方。
小梢:只是一间牧人小屋而已,这也值得你吹嘘?
我:你的话,还未说完。查多为何来此调查是为蜃景,为白马集,还是为优昙婆罗?
(小梢瘪了瘪嘴。)
小梢:为花啦。蜃景出现后,就有大批人马涌入白马集寻花,我也想碰碰运气,但当时还要替精精儿送信——查多就先来探风……好,七天联络一次,但这个七天,他失约了……他从不失约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司吏:些许小事,大人一定能将人找回来的!
司天卫:哇,你也会说些人话……
司吏:闭嘴!
(等待雨停)
(雨帘渐次,草木清新。屋外传来咩咩叫声——)
稚虎:雨停了,牧人好像也回来了。该走了吧?
(大雨一扫酷热)
司天卫:下了雨,暑气淡了不少,这下可好——
(离开避雨处,继续赶路)
(咕噜噜!咕噜噜!腹声如擂鼓。)
司天卫:不是我!
稚虎:不是你是谁?
司天卫:是——是——
(司天卫:四处望了望,几只白羊如云朵一般,散在青色的草地上。)
司天卫:是羊!是羊!
(司天卫气冲冲地伸出手——)
司天卫:你们看,是羊的肚子在——在在在在在、在吃……?!
(我们沿着司天卫视线看了过去,竟看见一群身上沾满鲜血的羊对倒在地上的一人大快朵颐!)
司天卫:人!!!!
(一闻人声,山羊立刻转头,赤红双眼冲了过来!司天卫与其战在一团,山羊暴躁如狂,力战不退,直至断气。)
小梢:好恶心。
(小梢退到一边,大吐特吐。)
司吏:羊,那是羊?羊吃草,人吃肉,天经地义,羊怎么会……
我:去看尸体。
(检查被羊啃噬的人)
司吏:啊!
(司吏吓得后退了几步)
司吏:他、他在笑。大人,他没死!
我:不。
(男人肚腹大,内脏顺着伤口滑出了一半,微笑凝固在他的脸上。)
我:他死了。
(检查,浓烈的血气迎面而来。)
稚虎:味儿有点像死鱼,那种刚杀的。
司吏:胡说八道什么!
我:确实有些腥臭……
(检查,尸体的手脚上有点点红斑,腥臭便由此而来。触摸,一片红斑轻易被扣了下来。)
我:像是某种植物。
(观察尸状,极度瘦削的男人,衣着粗劣,仅能蔽身,脸上挂着迷醉的笑容。)
我:他的皮肤——
(尸体的皮肤苍白,部分表面有皱褶。)
我:有皱褶,像是泡久了水。
司吏:许是刚才的大雨泡的。
(男人歪着头,肚皮被划烂,内脏暴露出来,上面还有不少齿痕。)
我:得罪。
(触摸脏器)
我:尚有余温。应当刚死不久。
(查看齿痕,平滑的齿痕,呈斜切面,多在肝脏、肾脏上,混着一些草糜。)
司吏:大人,他胃的颜色有些奇怪,有点、有点……太深了。
我:胃部尚算完整。
司天卫:大人,你不会要——!!!
我:抱歉。
(破开胃)
司天卫:好臭!
(一滩黑紫的液体流了出来,里头还夹杂着些许石子。臭气之中夹杂着一股糜烂的甜香。)
司天卫:颜色这般深,他这是吃了什么,该不会是被毒死的吧?
司吏:这人应当是在我们避雨的时候出现的,但是……
(司吏环顾四周)
司吏:怎么没有脚印?
我:去看羊尸。
(查看羊尸:死去的山羊,胸前一片殷红。强烈的腥臊味混着血气,令人作呕。疯羊双目暴突,表情十分狰狞;大张着嘴,唇齿间还挂着血肉。)
我:尸体还是热的,温度不对。
司吏:大人,哪里不对?
我:死后身体应当渐凉,但这疯羊的尸身竟比活物还烫。
司天卫:这羊……不会……还没死吧……
(试探)
我:死了。呼吸和心跳都没了
稚虎:羊食活人,世道真是变了。
小梢:这、这不是羊,我见过很多羊,羊、羊是吃草的。呕——!
司吏:大人,我们怎么办?这事明显有古怪。
我:先将尸体送到——
???:啊——!!!总管,别管我,你快跑!!!
???:我背你!!!去湖边,它们怕水!!!
(一个浑身浴血的高大男子,背着人,从林中冲了出来。他看见我们,大喜过望)
???:有人?我是白马集高老大的手下,救了我们必有重酬!
司天卫:羊!大人,又是羊!
我:先救人。
(疯羊怒气勃发,头角锋利!向我们袭来!司天卫陆续杀了不少)
司天卫:这羊怎么回事,竟然一点也不怕。
稚虎:左边左边,冲上来了!
司吏:死了这么多,为何一点也不退?
(咩~咩~)
稚虎:你跟疯羊讲什么道理!
(疯羊不断冲撞,连同类的死亡也无法震慑!)
稚虎:不对劲儿,动物不会不怕死!
(啪嗒!啪嗒!啪嗒!)
???:下雨了?太好了,这些羊怕水,诸位再坚持一下!
(我们边战边拖延时间,大雨突如其来)
司吏:羊退了!
???:老三!老三!醒醒!
(男人背着的那人,昏迷不醒,腹部一片血红。)
???:老三!!!
我:让开,救人!
(司天卫勉强封住伤口。)
司天卫:他的肚子破了口,我只止住了血,得找个地方立刻替他治疗!
???:这里不安全。马头驿就在前头,我带你们去!
我:带上那具……
司吏:水涨起来了!
(白雨跳珠,水波翻腾。湖水悄无声息,吞噬岸线,浪一卷,尸体滑入湖心。)
???:快走!趁着下雨,羊追不上来!
司吏:大人,我们——
我:走!
(前往马头驿)
???:热水,准备个干净的房间!
江湖人:啧,又一个。
行商:哎呀,大家都想发财嘛。
江湖人:呵,没本事,不仅发不了财,还会将命折进去。
老板娘:谁啊,没见到外头的牌子?人早住满了,赶紧滚出去!
???:是我!
老板娘:竟然是高总管?哎呦,瞧我这眼神~勿怪勿怪~来福,来福,又死哪儿去了,来客人了!
伙计:来啦来啦~
老板娘:给高总管找间房。
伙计:老板娘,不是说忙不过来,不给住了吗?
老板娘:这可是高总管,瞎了你的狗眼!快带高总管去东边的上房。
伙计:是,是,诸位客官,跟我来。
(跟随伙计,前往客房)
伙计:诸位,就是前面那间房,我白日里才打扫过,保证住的舒舒服服~
稚虎:你们老板娘刚才可还说人满了啊。
伙计:莫怪莫怪。老板娘近日身体有恙,不能太操劳,所以每日才待客有限。
客官们进屋吧,若有需要,就喊我来福。
伙计:对了对了!
我:还有何事?
伙计:子时之后,无论有何声响,莫要离开房间。
我:什么意思?
伙计:就是……嗨,反正别出门就对了。
(说完,这伙计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我们进入客房,伤者已面如金纸,奄奄一息。)
我:将他放到床上!
(男人立刻小心地将伤者放下。)
(经过一番治疗,伤者伤势平稳下来。)
???:多谢多谢。老三如同我的兄弟一般,我定会报答各位恩公。不知恩公名姓?
我:不必客气。我姓李,乃是长安游商。听说白马集最近有发财的路子,就带手下们过来看看。
高拭:我姓高,名拭,平日里替白马集高老大做些活计谋生。恩公们也是为优县婆罗而来?
我:正是。只是未曾想……外头那些人也是?
高拭:唉……这段时间,为了这花,可是闹翻了天,一段没影的蜃景,岂能当真?
小梢:不对!优昙花是存在的!
高拭:这个……我在白马集长大,从来没听说过这花。
小梢:草原上最英勇的小伙与雪山上的仙女相爱,但人间不如雪山圣洁,仙女不能离开。为了与仙女团聚,小伙穿过沼泽,越过荒地,战胜了吃人的魔物,在绝壁之巅,找到优昙,献给仙女。
稚虎:一听就是哄小孩的故事……
小梢:才不是!
高拭:咳咳,老三的伤势已无恙。我这就带他另找一间房,恩公们便在此休息吧。
(在厢房内歇息)
司天卫:小梢是女孩,给她单开一间,但为何我们还得给那骗吃骗喝的稚虎花钱?大人,反正小梢会带我们找到精精儿,差不多也该把那个幻术骗子赶走了吧?
司吏:不可轻信。小梢年纪虽小,却至今未曾透露身份。大人,我们已在狄道栽了一次跟头啊。
我:她曾说过如何替精精儿送信,你们是否记得?
司吏:我记得……是精精儿给了她时间和地点,嘱咐她将信物交给在那时出现的人。
我:精精儿家中傀儡,皆是灵机门制式,而与烛九阴相连的机关,历经多年仍未失效。你们,还不明白?
司天卫:大人,我真不明白。
我:灵机门人依然往来于狄道。所以精精儿才那么笃定小梢能找到救他的人,正因如此——她要找的人,一开始就不是我等,只是我等阴错阳差在那时出现罢了。
司天卫:灵机门树倒猢散,若真有人与精精儿接头,恐怕也不会来了吧?这是说,我们捡了个便宜?
我:既然她不知灵机门内情,又拿出了精精儿的信物,至少,她确实知晓精精儿下落。
司吏:大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先依小梢,明日去白马集打多下落。此人若有异常,总会露出破绽。
(睡觉休息,到了半夜——)
(笃笃、笃笃笃。)
???:开门,快开门。
司天卫:三更半夜的,谁啊?
我:小梢?
(小梢拽着睡眼惺忪的稚虎,闯了进来。)
我:夜色已深,为何而来?
稚虎:要不是她,我也不想来啊。
小梢:太吵了!实在太吵了!那群江湖人还在大堂吃喝吵闹,吵得我根本睡不着!
司天卫:那你找我们干嘛?
小梢:难道让我一个女孩,去跟他们说理?
司天卫:啊?
小梢:走,一起去!
(我们前往大堂,查看情况)
(夜已过半,但大堂内坐得满满当当,劝酒喝骂,杯盘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小梢: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梢一声大喝,堂内顿时静了下来。)
稚虎:(小声)好好说话,别惹事。
司吏:大家出门在外,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我这小妹行事冲动,请大家莫要怪罪。
(堂内一片寂静。)
司吏:不过,天色已晚,诸位差不多也该歇息了。为表歉意——
(堂内安静无声。)
司吏:此番诸位的酒钱,便记在……
(一个五官扭曲歪斜的男子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
小梢:啊!!!他们的脸——
泥人江湖人:有人……请客。
泥人行商:甚……甚好。
泥人伙计:客官……一起……
小梢:——变成了泥巴!!!
众泥人:一起……喝啊!
(泥人们冲上前,司天卫将冲过来的泥人劈得七零八落。)
小梢:这是什么鬼东西?
(哐当哐当,杯盘翻倒,泥人们陆续起身——)
泥人猎户:啊……啊~!
泥人书生:饮……胜!
泥人道士:嘻……好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泥人齐声尖笑。)
我:不对劲,撤!
司天卫:快走!
小梢:呀!!
(一个泥人死死抓住了小梢)
泥人伙计:客官……喝啊!
司天卫:放开她!
(司天卫把泥人伙计拦腰截断!泥人最终松了手)
小梢:啊!!!
泥人伙计:嘿呀……好疼啊……
稚虎:这玩意儿怎么还能动!
(泥人扭动着上半身——)
泥人伙计:客官……喝……
泥人江湖人:啧……疼呐……
泥人书生:无礼……无礼……
泥人道士:诶呦……脖子断了……
(断头、断手、断脚。无耳、无眼、无鼻。)
小梢:这些泥、泥巴人……又、又站起来了!
(泥人倒地,复又爬起。)
司天卫:幻觉!一定是幻觉!
(司天卫不信邪的疯狂劈砍)
司天卫:怎么回事,怎么又站起来了!!!
稚虎:起开!
(——刀光忽现!一位持剑的女泥人暗中对我们发起了突袭!)
稚虎:看我的!
(一片银光闪闪的暗器,飞向女泥人!泥人一个后翻,仍被银光打中!)
司吏:大人,这幻术的破绽究竟在何处?!
(观察)
我:声光色影味——不对,全都不是!为何……
???:这里!到这里来!
小梢:那边——有人!
(光影明灭,一张熟悉的面孔从地下探了出来。)
老板娘:来地窖躲躲!
司吏:大人,我们——
我:找不到破绽,先进地窖!
(进入地窖,躲避泥人)
老板娘:别打了,你们打不过的!快进来!
(喝啊!喝啊!泥人尖叫着,追逐众人。)
老板娘:进来!
(我们进入地窖)
老板娘:好了好了。别怕,没事了。
(老板娘搂着小梢,轻声安慰。)
小梢:不是的,我没怕!
(小梢吸了吸鼻子,带着点哭腔)
小梢:我只是气自己拖后腿了,都怪我没听话!
司吏:你们是黑店?外面那些玩意儿是怎么回事!
老板娘:我还想说呢!来福没告诉你们晚上别乱跑吗?
司天卫:他是说让我们别出去,但没说是这种情形啊!
老板娘:这个死来福,又偷懒!
我:我有几个问题,不知老板娘能否解惑。
老板娘:问吧,反正没事干,咱们还得在这里呆到天亮呢!
我:外面那些……泥人,是什么?
老板娘:唉。我:也不知道。自从那个破花现了影,这些玩意儿就出现了。像人又像泥巴,见人就杀。要我看,那根本不是佛花,搞不好就是妖魔变得!
我:那些泥人是否有弱点?
老板娘:不清楚,因为这玩意儿死人后,大伙才发现他们只在夜里出现,天亮消失。
我:不对。我们在房内歇息时,并未出现异常,泥人是在大堂内出现的,只有幻术才会局限在一地。
老板娘:你说得幻术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这东西可不只会出现在一处。湖边、集市内、草场上,都有人见过,反正只要晚上别出门就不会撞见。
我:你怎知我们被泥人追杀?
老板娘:呵,你这人疑心病还真重。大堂里打得里哪当,我还不出来看看,店都要被你们砸没了!不救你们,谁赔我钱?对了……你们会赔吧。
我:抱歉。
司吏: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老板娘:还能怎么办,等天亮。不怕死你们就出去,但把钱先给我留下!
我:便等天亮后再行动。
(等待天亮)
(翌日。阳光透过门板上的缝隙,钻了进来。我们离开地窖)
伙计:嚯,客官们怎么钻了地窖?
司天卫:又来了!
(司天卫拔刀——)
我:等等!他是人!
伙计:这这这、这……我可没得罪你们呐……
老板娘:滚去干活,那帮饿死鬼要起来了!
伙计:是,是。
(伙计一溜烟地跑走了。)
老板娘:钱我收到了。老娘困死了,你们随便。
司吏: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我:回去大堂看看。
(返回大堂,查探情况)
(天色尚早,驿站内的江湖人尚未起身,大堂内座椅翻到,凌乱不堪,全是昨夜留下的打斗痕迹。)
司吏: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些奇怪……
(稚虎撒下暗器,散在地上,银光闪闪。)
司天卫:咦,这不是耍把戏的银纸花吗?
稚虎:当然啦,我哪有暗器那种东西!有用就行嘛,那泥人还不是被我逼退了~
司天卫:没想到你还挺机灵~
(翻倒的桌椅,上头有不少刀劈斧砍的痕迹。)
司天卫:昨夜打得真激烈。大人,这些痕迹有什么特别吗?
我:你看这刀剑痕迹,只有我等留下的,却无半点泥人攻击的痕迹。
司天卫:难不成因为那些泥人是幻觉?
(仔细探查)
司吏:根本没有泥人存在的痕迹。大人,昨夜那些泥人究竟是不是幻觉?
我:暂且不知。
司天卫:那些泥人又臭又腥,一股烂泥巴味。幻觉有这么真吗?大人,搞不好真的是……
(司天卫小心翼翼地四处看了看——)
司天卫:(小声)……妖魔。听说边地远离中原,无龙气镇压,常有妖物作祟……
司吏: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稚虎:小梢,你捂着手做什么,受伤了?
小梢:不用管我,我没事
我:司天卫,替她看看。
(小梢的手上红了一片。)
司天卫:伤口很小,看不大清,应该不是被武器伤到的,擦点药就好了。可能是昨晚碰伤了吧。
司吏:大人,我们今日依然按昨天定下的计划行事?
我:是。去白马集,打听查多下落。
小梢:你们——你们还愿意帮我?
(小梢突然抬起头,一改垂头丧气的模样——)
司吏:原来你今天就为这事一声不吭啊,我们大人才不会言而无信呢!大人,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先找驿站伙计,查多若来过白马集,也许会在此地住宿。
(找驿站伙计,询问线索)
司天卫:喂,你有没有——
伙计:咿!!!客客客、客官……我我我……
我:不必害怕,我等想向你打听一人。小梢,查多是何模样?
小梢:他长得很高,带着把刀,头发编成了小辫子,还有一脸大胡子!
我:你是否见过此人?
伙计:客官……江湖人都是这副模样,我、我记不清了……
小梢:对了,他左脸上有刺青,刺着一个字!
伙计:这……我忘了,毕竟最近来得人太多了……
我:白马集是否还有其他住宿之处?
伙计:那可多了。来找那什么……什么花的人太多了,驿站住不下,他们就去集市上寻住处。
伙计:听说集市上不少人,连自个儿住的地方都腾出来赚子了,唉……也就是我家穷,不然……
司吏:行了行了,知道了。大人,驿站并无线索,我们接下来直接去白马集?
我:先去集市看看。
高拭:恩公,请留步!
司天卫:咦,你还在,你的伙伴怎么样了?
高拭:他已无碍。我让其他兄弟接他走了。听说你们要去白马集,我来带路。
稚虎:你这小子真不够意思,你们白马集晚上会闹妖怪的事儿,竟然不告诉我们?
高拭:昨夜的打斗声……难不成是恩公?我还以为又有江湖人喝酒闹事。妖怪……难不成是指泥人的传言?这我从未遇见过。白马集地处边地,鱼龙混杂,我怀疑……所谓的泥人只是乔装的匪徒罢了。
我:昨日的疯羊是怎么回事?
高拭:牧人常在上游仙女坡放牧,仙女坡水草丰美,候鸟迁徙时,常在此地歇息。那些鸟偶尔会携带些草种,有些草种有毒,牲畜吃到了,就会犯病。此事倒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只是我与老三,昨日大意了。唉,不多说了,我这就带诸位去白马集。
(我们前往白马集,白、马、集——铁画银钩的三个大字,立在集市口。)
司吏:好字。没想到这样偏僻的地方,还有这样好的字。
高拭:这三个字,是铁马集的扛把子,高老大亲自提的。白马集的生意,我略知一二,既然恩公是为钱财,我这里倒有生意可以介绍。
稚虎:嘿,发财的事,我喜欢!
路人:快跑!!!
司天卫:怎么回事?!
(两个男人凶狠地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人的匕首已快要插进另一人眼中!)
黑老板:臭杂种,竟敢抢我们的客人!
阿桐哥:呸!抢就抢,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混混:大哥,我们来帮你!!!
年轻人:阿桐哥,我带人来了!!!
(两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行人四处逃散,大战一触即发。)
高拭:他们怎么会打起来?不好,我得去看看。
司吏:大人,我们要不要避一避?
我:跟上去。
(两队人马已扭打在一处!)
高拭:住手!集市禁止打斗,你们已违反了白马集的规矩。
(双方充耳不闻,狂热地打作一团。)
司天卫:大人,就让他们这样打下去?
我:且再等等。
高拭:黑老板,阿桐哥!住手!若再不住手,我就——
???:全部押走!
(一队装备齐整的人马突然出现——)
高拭:父亲……
(高老大抬手——猛抽了高拭一鞭子!)
高老大:这种事都处理不好!人带走,扣住货,赔给集市上的其他人!
高拭:是……
(高拭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深深地低下头。)
我:原来高总管竟是高老大的儿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高拭:对不住了。恩公可于此暂住几日,待此间事了,我再将生意介绍给恩公。
我:使得使得。正好,我也可在白马集打听打听什么货好卖。
(高拭拱了拱手,就此告辞。)
司吏:大人,您刚刚不让司天卫阻止打斗,是不想暴露身份?
我:自进了白马集,就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司天卫:我怎么没发现?
我:那些人混在人群中,如同普通百姓一般。
司吏:难不成是之前在狄道县,试图让侏儒杀手杀掉我们的幕后黑手?
我:不知。不过那些人明显武功不济。而且,他们现在离开了——跟着高拭离开。他们的目的,恐怕不是监视我等,而是监视高拭。
稚虎:好哇,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赚的生意,这家伙自己就有麻烦。算了算了,我们还是早点找到人,早点离开吧。大人,这人从何找起啊?
我:人若要活,必脱不开衣食住行。查多可有癖好?
小梢:他这家伙特别爱喝酒,简直嗜酒如命。对了,我们该去酒馆打听!
(我们前往酒馆,打听查多下落)
(木板搭成的破酒馆,看起来岌岌可危。)
老秃子:喝酒啊,拿钱出来!嗝~
小梢:好臭。
司吏:我们想——
老秃子:不喝酒快滚!
(哐当——一个酒坛砸在地上!)
司天卫:这人也太暴躁了吧。
我:你这里有什么酒?
老秃子:当然是……当然是……隔~上好的~烧、烧酒!
我:(掏出银两)够不够?
老秃子:哟,大、大方啊,嗝~坐,这就、来。
(等待)
(老板将一坛浑浊的劣酒送了上来。)
司天卫:(小声)是不是馊了。
我:来,喝!
老秃子:喝!
(一杯接一杯,我悄悄倒掉劣酒,而老板的三份醉意,已近七分……)
我:老板,我初来乍到,想在白马集做做生意,咱们喝了酒,也算有缘,可否指教一番?
老秃子:指、指教!咱们……兄弟俩,谁、谁跟谁啊!
我:如今这白马集,谁在做主?
老秃子:当然是是……是高老大和他、他那……儿子!大伙儿都看他们眼色过活!
我:高总管?妙啊,我最近搭上了他的路子,岂不是能跟着发一笔财?
老秃子:难、难……难说啊!
我:有内情?
老秃子:嘿,那、那点事儿……皇帝老儿都整、整不明白呢!哪有人喜、喜欢被人惦记……屁股下的位置!
我:听说白马集有优昙花,老哥知道那花在哪儿吗?
老秃子:嗝!我知道,我还会、会在这鬼地方?
我: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老秃子:不知道!
我:我来的时候,听人说这里闹妖怪,说是什么泥人?
老秃子:那、那东西……我见过呢……
(老秃子突然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老秃子:有、有天晚上……我去撒尿,那东西就、就出来了……
我:然后?
老秃子:然后、然后我就……嘎嘣——晕了!早上起来还尿了裤子,嘿嘿嘿嘿……
我:我有个手下,先前来探路,长得高高大大,左脸有个刺青,不知老哥见过没?
老秃子:左脸有……刺青,是不是个“流”字?见过!嗝~
我:这臭小子去哪儿了,老哥可知道?
(哐当——又一个酒坛砸在地上!)
司天卫:干嘛呢,又耍酒疯?
老秃子:看、看到老子头上的伤了吗?他、他干的!不过,老、老子也——给他破了相!!
(老秃子耍起酒疯想殴打我们)
司天卫:这酒疯子,说打就打!
(老秃子被司天卫制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司天卫:喂喂,起来——我可没下重手!
(巨大的鼾声一起一伏——)
稚虎:这老头睡着了,叫也没用。
司吏:大人话还没问完,叫醒他。
我:不必了,他知道的也不多。先离开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