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日志1—从玩家、玩法与主题，探讨游戏的“涌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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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gamejam开发者日志

十月一日，主题如约涌现

从十月一号中午拿到主题词时刻开始，小队成员三人就没有停止过对“涌现”这个词的哲学思考。

我相信很多人拿到“涌现”这个主题词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立刻涌现上心头的游戏创意、游戏类型或是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反而占据思维的是对涌现这个词的好奇、疑惑甚至还有一丝费解。目前已经到了十月二号，从看社区帖子的反应来看，“涌现”可能对于一个游戏主题来说还是太具备发散性了。

正因如此，一场对主题的思考已经让我们小队耗费了近两天时间。但也并非一无所获，在此既是记录也是分享我们对“涌现”的思辨。

珠玉在前，难望项背

相信如今这个时代，遇到问题第一瞬间想到的就是语言模型会怎么说了。我们也是这么做的，问问AI会怎么说。
但是同时，我第一时间还是去看了官方的释经。而摆在面前的是两座大山，是巨人左肩右臂——塞尔达、麦块。

珠玉在前，具体它们如何精妙、为何是神在此就不再赘述了。试问，谁又有能力去信誓旦旦地说出能做一款神似二者的游戏呢？俗话说抛砖引玉，可如今抛出来的就是碧玉，我辈似乎只有自惭形秽的余地了。

但是话说回来了，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们看到了什么，其实是一种大道至简的智慧。包括官方给出很多其他从业前辈的作品例子，都贯彻着这一核心思想。所以游戏要好玩，并不需要复杂，而是返璞归真的纯粹。这条法则放之四海而皆准，如果按这样理解，那么这一主题其实更似没有主题，而是单纯要求你做出一款简单、纯粹、好玩的游戏了。

AI，你怎么看

既然官方释经只能如此了，那还是看看AI怎么说吧。哦，原来AI早已回复了。

在此，我将复诵AI的箴言（太长了，还是列几个关键词吧）：

·量变产生质变

·集群效应

·碎片、组合

·连锁反应

·1+1>2，整体>部分之和

总结起来就是通过简单的规则，而组合出非凡的结果。这一解释也和现代科学上对“涌现”的定义：一种低层次到高层次的突变现象。

当然，以上都是深奥的、玄妙的、高层次的解释。如果回归到词语的日常用法，涌现其实就是指人和事务在一定时间内大量出现、突然出现的状态。而这种最朴实无华的解释，往往会被AI定义为“低层次”的理解，其实暗示的也就是“如果用这种肤浅的理解去做游戏，那么也是低劣的。”

在此，我真的复诵一段AI的箴言：

S 级：玩法本身就是涌现。

A 级：系统表现出涌现，但玩家参与较弱。

B 级：剧情或世界观讲述涌现。

C 级：只取“涌出、出现”的字面意义。

既然看过官方了，也问过AI了，那么我们开始了想法的构思。

——但是很显然我们并没有真的做好准备。

一个AI教的，破不了招啊

在当天讨论了一下午之后，最终结论是我们根本没法达成一致。

于是我们决定，分别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实操探索，秉承实践出真知的道理。

方案一（队长的方案）：康威的生命游戏+上帝模拟器

这一思路主要是借鉴了AI所提出的上流“涌现”。

方案二（队员1的方案）：流言传播模拟（没图）

具体内容也有些老生常谈了，让AI帮思考一下，很容易就得到类似的答案。

方案三（队员2的方案）：拓扑+塔防

核心思想：只搭建基础规则，组合出质变的总体。

我们在探索的过程当中，都或多或少的遇到了阻力，正是因为对于“涌现”理解的不同或是对各种解释的偏听偏信。但当我们不约而同的去看了社区的开发现状时，我们才猛然意识到我们的思路和社区的思路是如此的雷同。

在社区中，不乏有同道中人也选择了上帝模拟与康威生命游戏的组合，以及谣言模拟的思路。我们对此的评价为都是一个AI师傅教的。

因此我们展开了新一轮对“涌现”的探讨。

游戏的“涌现”性

最终，我们发现还是绕不开对两座大山的瞻仰过程。

塞尔达之所以被拿来作为典范，其核心在于对玩法提供了充分的自由度，这份自由度是靠游戏深厚的引擎作为基底的，这正是实力所在。但深究其“涌现”的现象，不仅仅是靠自由度实现的，另一个至关重要的点是，需要有足够多的玩家去探索、去研究。其“涌现”正是玩家的创新性思路与游戏的高自由度结合而产生的。

而红石音乐的例子，更加说明游戏是在给玩家提供充分发挥平台，玩家的创新性也是形成“涌现”的必要原因。

进一步而言，自走棋游戏流派成型时而出现的战力质变、杀戮尖塔牌组构筑成了“无限流”，这些又算不算上的“涌现”呢？似乎这是一个定义权的问题，而算又如何，不算又如何，上述说的所有游戏的主题和“涌现”二字几乎完全没有关系。此时我们才意识到我们陷入的是对权威解释的偏听偏信。

这里引申出了三个概念，玩家的创新性、游戏玩法的涌现、游戏的主题。这三者本身并没有强制的关联性。第一点，是在玩家层面，玩家是否具有创新性，是否愿意研究你的游戏，更多是要依靠游戏本身的可玩性而达到的，需要游戏足够吸引玩家；第二点，游戏玩法的涌现，正如前文提到的，是依赖游戏提供的充分自由的平台；第三点，游戏的主题是游戏传达的主旨，是与游戏内容强关联的。

当我们理清上述概念时，我们终于与自己和解了。“涌现”是一个被多次定义的概念，我们被各种定义裹挟，把游戏的主题当做了对游戏设计哲学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