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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者日志 · 每一份人生都是手写的,但那张网是自己长出来的
有人问我,这些案卷是不是程序随机生成的。不是。
每一份档案都是一个具体的人,从几岁写到死。
比如案卷里那个拐卖孩子的人:一九六二年生,小学三年级就不念了;十六岁偷主家一只金镯子被辞退;二十几岁起以“带孩子进城念书”为名收钱,前后经手二十多个孩子——有个母亲找了十一年,最后跳了江。她病死的时候,一个被拐孩子的下落都没交代。
我不写她“为什么变成这样”,只写她做过什么。善恶留给你判。
再比如柳素娘:七岁起在洛水渡口帮爹摆渡;十三岁那年,镇上私塾先生的儿子孟生开始坐她家的船去对岸求学,一天两个来回,船上那一段水路是两个人一天里唯一说得上话的地方;她递东西都用包袱皮垫着,为这个被她爹打过两回。
这不是数字拼出来的,是一件一件事写出来的。
写案我给自己定了四条规矩:
一、只写事,不解释。不写“她很善良”,写她做了什么。
二、年代、籍贯写清楚,人得落在具体的地方。
三、不预设善恶,也不给任何人的恶找理由。
四、不给结论。这个人该下地狱还是该投胎,交给玩家判。
但真正有意思的不是某一份档案,是这些档案之间的关系。
你判谁、压谁、放走谁,都会影响后面上来的是谁。同一个人物会出现在另一个人的一生里,也会作为一个独立的魂被拘到你案前。你先判了谁,几十份档案之后突然撞见他——“咦,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这个瞬间没人设计过。它不取决于我怎么写,取决于你怎么判。
我写的是个体,长出来的是张网。这就是“涌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