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一款具有“涌现玩法”的修仙肉鸽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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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者日志｜我想做一款具有“涌现玩法”的修仙肉鸽游戏

《道衍 · 万法自生》——从简单规则中，寻找无限可能。

大家好，我是《道衍 · 万法自生》的开发者。

这是一款仍在开发中的国风修仙肉鸽游戏。

如果只看目前的游戏画面，它可能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选择五行灵根，自动攻击妖兽，通过悟道获得功法，突破筑基、金丹，最终面对妖王。

看起来就是一款加入修仙元素的割草游戏。

但我最初想做的，其实并不是一款普通的割草游戏。

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一个叫作**“涌现”（Emergence）**的概念。

简单来说：

当许多个体遵循相对简单的规则，相互影响时，整体可能产生单独观察某个个体时无法预料的复杂行为。

比如鸟群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者，却能形成复杂的飞行队形。

蚂蚁只遵循有限的局部行为规则，却能够组织出高效的觅食路线。

我一直在想，如果把类似的思想放进游戏里，会发生什么？

能不能让妖兽不再只会沿着固定路线追击玩家？

能不能让五行法术不只是几个写死的技能组合，而是根据环境自然产生变化？

甚至能不能让玩家修炼出的功法，最终形成一套具有自主行为的战斗体系？

于是有了《道衍 · 万法自生》。

一、为什么我不想再做一款普通的修仙割草？

最开始开发的时候，我们其实采用了非常常见的肉鸽设计。

角色自动攻击，妖兽不断靠近，玩家通过升级选择功法。

金系发射飞剑，木系生成藤蔓，水系制造水浪，火系造成燃烧，土系召唤岩石。

为了让游戏更有修仙味道，我们加入了灵根、境界和五行联动。

但玩着玩着，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很多看似复杂的系统，实际只是不同形式的数值叠加。

飞剑伤害提高 20%，火焰范围增加 30%，藤蔓持续时间延长 3 秒。

这些强化确实有用，却没有真正改变玩家思考和战斗的方式。

更大的问题是，开发者设计了什么，玩家就只能玩到什么。

设计一个火球，玩家就释放火球。

设计一个火焰爆炸，玩家就触发爆炸。

如果想让火焰与藤蔓产生互动，就必须继续设计一个名为“藤蔓燃烧”的效果。

这样做下去，系统数量会越来越多，但玩家真正能探索的可能性，却未必随之增加。

我开始思考另一种方向：

如果不直接设计最终的技能组合，而是先设计世界运行的规则呢？

二、与其设计一百种技能，不如先设计五种能够相互作用的法则

这成为《道衍》最重要的一次设计转向。

我们开始重新理解金、木、水、火、土。

它们不应该只是五种伤害颜色，而应该是五种不同的行为方式。

金，代表飞剑的运动、穿透与协同。

木，代表生长、连接与蔓延。

水，代表流动、引导与冲刷。

火，代表积热、传播与爆发。

土，代表阻挡、承压与震荡。

每种元素都有自己的基础规则。

然后，让它们与其他元素、妖兽、地形发生互动。

比如：

藤蔓遇到岩石，可以沿着岩石生长。

水迹连接起来，可以形成流动的潮脉。

火区之间可以传递热势。

飞剑撞击岩石，可能改变运动方向。

岩障受到冲击，可以积累应力并向附近传递。

单独看，这些都只是一些简单的规则。

但如果它们同时存在于一张地图上呢？

假设玩家利用岩石形成了一条狭窄通道。

妖兽因为碰撞和拥挤，逐渐向通道两侧分流。

玩家在其中一侧建立藤网，让部分妖兽受到控制。

随后火焰沿着藤蔓传播，形成一片持续燃烧的区域。

另一侧的水流又将部分妖兽推向了火区。

大量敌人集中后，原本分散的火焰产生了更高的实际清场收益。

这里真正让我着迷的，不是某一个技能有多强。

而是玩家通过改变环境，让几条原本独立的规则共同产生了一个新的战术结果。

这不需要专门设计一个名为“岩障藤网水火联合陷阱”的技能。

玩家只需要理解已有规则，就可能自己发现这样的玩法。

当然，目前《道衍》还远没有实现完全自由的五行模拟。现有的联动依然有明确的触发条件和限制。

但这就是我希望逐渐接近的方向。

规则由开发者制定，玩法由玩家探索。

三、怪物数量增加之后，会不会自然产生新的群体行为？

这是开发中另一个让我特别感兴趣的问题。

普通割草游戏增加难度，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增加怪物的血量、伤害或者数量。

但我想知道：

如果不是简单地增加属性，而是让怪物遵循一些局部行为规则，当数量从 20 只变成 50 只、100 只、200 只时，战场会发生什么？

为此，我们尝试给妖兽加入一些基础行为。

首先是拥挤与避让。

妖兽不再只朝玩家的位置直线移动，而是受到附近妖兽密度与障碍物的影响。

当前方出现大量同伴时，一部分妖兽会尝试绕行。

其次是环境响应。

妖兽可能受到水流、火区、藤网和岩障影响。

这些环境并不是只为玩家服务，妖兽也必须遵守相应规则。

最后是精英影响。

某些精英妖兽会强化附近的普通妖兽。

精英死亡后，这种影响随之消失。

这些规则本身并不复杂，但它们放在一起时，妖潮就开始出现一些值得观察的变化。

例如，一群妖兽因为地形阻挡而发生拥挤，后方妖兽尝试绕行，结果从另一侧逐渐逼近玩家。

如果附近还有统御妖，原本分散的敌群可能会形成更大的压力。

玩家不能再只沿着固定路线绕圈，而要不断根据妖群的位置改变决策。

我希望未来的妖潮，能够从单纯的数量压力，逐渐变成一种由局部行为相互作用产生的战场压力。

这里我也想说清楚：

怪物多，不代表产生了涌现。

几百只怪物同时追击玩家，只能说明数量很多。

真正值得研究的，是这些怪物能否因为彼此、地形和环境的相互作用，表现出不同规模下可观察、可重复的群体行为。

这是我们仍在持续验证的问题。

四、一次很重要的决定：删除系统，只保留一个主动技能

开发过程中，我们也走过不少弯路。

早期尝试过更加复杂的法箓编辑和功法组合方式。

当时觉得系统越自由，游戏应该越有深度。

但真正玩起来，反而需要花大量时间理解规则和操作界面。

后来我们决定删除法箓编辑器。

同时确定一个原则：

无论未来修炼到什么境界，玩家都只需要移动和一个主动技能。

这个主动技能目前就是 Q。

其他五行通过自动攻击、环境响应和被动法则产生作用。

我认为这反而更符合我们想做的涌现玩法。

因为玩家不应该通过记住十几个按键来表现自己变强。

玩家应该通过对规则的理解，逐渐学会利用整个战场。

例如火系玩家可以通过走位让更多妖兽进入火区。

木系玩家可以利用岩障和敌群位置建立藤网。

水系玩家则可以调整自己的移动路线，让潮脉更有效地冲刷敌群。

同样只有一个 Q，不同构筑却可能产生完全不同的战斗方式。

这也让我逐渐意识到：

操作复杂度和系统深度，并不是一回事。

我希望《道衍》最终能够做到操作简单，但战场上的可能性足够丰富。

五、筑基和金丹，不应该只是一次升级奖励

当五行玩法逐渐成形后，我们又遇到了一个问题。

修仙最重要的体验之一，就是境界突破。

但如果筑基只是伤害增加，金丹只是攻击范围扩大，那么玩家获得的依然是普通肉鸽游戏的升级体验。

我们希望境界能够改变法则的运行方式。

于是开始围绕三个阶段重新设计。

炼气：创造法术。

玩家通过五行灵根建立基本战斗循环。

筑基：连接法术。

原本分散的飞剑、藤蔓、水迹、火区和岩障开始形成结构，彼此产生联系。

金丹：调度法术。

玩家可以通过唯一的主动技能，调动已经建立的结构，释放其中积累的资源。

更进一步，我们开始尝试让筑基继承玩家之前的功法选择。

同样是火灵根，一名玩家可能不断强化积热与爆发，另一名玩家则可能辅修土系，利用岩障形成更加稳定的燃烧阵地。

他们最后形成的道基，就不应该完全相同。

从 V1.5 开始，我们逐渐让突破结果与已有的功法、元素和结构发生联系。

这套机制仍然比较初步，但它指向了一个我很喜欢的目标：

不是游戏告诉你应该修炼成什么，而是你之前的修炼过程，逐渐决定自己能够成为什么。

六、第一次觉得游戏真正变好玩，是失败之后还想再来一局

早期版本的游戏，玩家可以轻松击杀几百只妖兽，却很少真正感受到危险。

甚至有时金丹刚刚形成，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一局就快结束了。

后来我们将第一篇章调整为十二分钟，并明显加强妖潮。

冲阵妖会迫使玩家横向移动。

蚀地妖会攻击玩家停留的位置。

统御妖会影响附近的妖群。

原本建立好的火区、藤网和岩障，也不再意味着玩家能够一直安全站在原地。

游戏开始要求玩家不断改变策略。

结果就是，难度明显提高。

有几局甚至坚持到了最后，却依然没能击败妖王。

但奇妙的是，失败之后反而更想再玩一局。

因为会忍不住思考：

如果前面选的是另一种筑基方式呢？

如果当时提前释放 Q 呢？

如果没有一直守着原来的阵地，而是主动把妖群引向另一边呢？

后来我们终于用火系在逆天难度下完成了一次通关。

那一局击杀了 2330 只妖兽，主要输出来自火区、灼烧和本命法术。

这份战报对我来说，比单纯的通关结果更重要。

它证明了玩家可以通过功法和环境，逐渐形成一套有自己特点的战斗体系。

当然，这不意味着我们已经实现了理想中的涌现游戏。

但至少，玩家开始需要根据战场局势作出判断，而不只是等待自动攻击把怪物消灭。

七、我也慢慢发现，涌现玩法还有一个很大的难题：玩家必须看得懂

当越来越多的五行规则同时运行，战斗确实可能变得丰富。

但玩家也越来越难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战报里可能出现几千次联动、上百次共鸣、几十次结构调度。

这些数字看起来很厉害，却未必能帮助玩家理解战斗。

功法卡里也出现过大量晦涩的修仙术语。

于是后来我们开始重新整理游戏文案。

尽量让每张卡片只回答三个问题：

它做什么？

增加多少？

什么时候生效？

同时，我们也不断改善五行的视觉反馈。

飞剑需要有真实的运动方向。

水流应该能看出冲刷方向。

藤网应该能看出连接与生长。

火焰应该能看出积累、传递和爆发。

岩障应该能看出阻挡、承压和崩裂。

如果玩家能够直接从画面中理解这些变化，他就有机会自己发现其中的规律。

涌现玩法不应该依靠大量文字解释，而应该让玩家在实际战斗中逐渐理解。

这是目前美术与玩法需要共同解决的问题。

八、从简单的几何图形，到逐渐成形的仙侠世界

随着核心玩法逐渐稳定，我们开始把更多精力放在美术上。

从最初的几何角色、简单妖兽和程序特效，到后来的角色动作、五行攻击、青冥遗墟地图、妖兽动画，再到现在的三相妖王。

这个过程远比想象中困难。

一张精美原画，不代表它适合直接放进游戏。

一段华丽特效，也不代表它适合几百只妖兽同时存在的战场。

更现实的是性能问题。

随着动画和特效逐渐增加，我们也遇到过明显的掉帧。

甚至某些高密度测试，帧率只有十几帧。

这让我们不得不认真考虑如何控制实体数量、优化空间查询、限制事件连锁、减少重复绘制。

这和最初的涌现目标其实也有关系。

因为如果大量规则之间可以相互触发，就必须防止它们形成无限循环。

我们希望游戏产生复杂结果，但不希望它因为复杂交互而失去控制。

所以现在很多五行联动都有触发次数、资源消耗和事件数量的限制。

我越来越觉得，涌现设计的难点不只是让规则产生联系，还要让这些联系既有趣、可理解，又能稳定运行。

九、未来九大境界，我希望是一场规则权限的逐渐开放

目前《道衍》正式可玩的第一篇章，仍然只包含炼气、筑基和金丹。

但我们已经开始思考更高境界应该带来什么。

我不希望元婴只是增加一倍伤害。

也不希望化神只是召唤一个更大的法术特效。

理想中的境界演化，应该是这样：

炼气，让玩家创造基础法术。

筑基，让法术相互连接。

金丹，让玩家主动调度结构。

元婴，让部分结构具有有限的自主行为。

化神，让结构进一步影响周围环境。

未来更高境界，则逐渐涉及空间关系、复合法则和整个战场的运行方式。

这仍然只是一个长期方向，并不是已经实现的功能。

而且现在看来，我们也没有必要急着把九大境界全部做完。

如果连前三个境界都没有足够明显的质变，继续增加境界数量也没有意义。

我更希望每一个境界，都能让玩家感受到自己正在获得新的能力，而不是简单得到更高的属性。

十、《万法自生》，是我希望最终实现的游戏体验

开发到现在，我对这款游戏的期待其实越来越清晰。

我希望未来玩家进入一局游戏时，并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形成什么样的战斗体系。

他可能选择了金灵根，却因为不断利用岩障，逐渐形成借助地形反弹和集火的剑阵。

也可能选择木灵根，却通过水系辅修让藤蔓不断生长，形成一片能够控制妖潮的网络。

还可能选择火灵根，在看似不适合坚守的位置，通过合理引导敌群，让几片火区产生意想不到的清场效果。

这些结果并不需要全部成为开发者预先设计好的固定流派。

我希望玩家能够在理解规则之后，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体验不应该只能发生一次。

下一局，因为功法不同、妖潮不同、走位不同、五行结构不同，玩家也许就会发现另外一种玩法。

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点，我想《道衍》才算接近了它最初的目标。

现在，我们离这个目标还有很长的距离。

现有的五行联动仍然有限，怪物群体行为也只是局部规则，许多效果依旧需要手动设计和调整。

美术、性能、战斗平衡与境界成长，都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我已经不再希望通过不停增加系统来解决所有问题。

相反，我更愿意继续完善已有的五行法则，让它们彼此产生更多真实、有意义的联系。

因为我越来越相信：

游戏真正的深度，不一定来自规则的数量，而可能来自规则之间能够产生多少种不同的结果。

这就是《道衍 · 万法自生》正在尝试的事情。

它还远不是一款成熟的涌现式修仙游戏。

但我希望它能一步步朝着这个方向走下去。

也许未来有一天，玩家会在某一局战斗结束后告诉我：

“我刚才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组合，你可能都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想那会是整个开发过程中最让我开心的时刻。

《道衍 · 万法自生》持续开发中。

五行是规则，境界是演化。

而万法，应当由玩家自己创造。

愿每一场修行，都能走出不同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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