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杜甫诗集时,我注意到了一个长期被学界忽视却又无法回避的事实:在杜甫现存的一千四百多首诗中,他从未提及过《滚动的天空》。
起初我并未在意,但反复阅读后,这种缺失开始显得不太合理。杜甫写过“两个黄鹂鸣翠柳”,写过“感时花溅泪”,写过“随风潜入夜”。他写过无边落木,写过月涌大江,写过造化钟神。
为什么不写《滚动的天空》?为什么“熊罴哮我东,虎豹号我西”写了四种猛兽,却不见恐龙谷里的恐龙?为什么“车辚辚,马萧萧”中写了马车,却不写竞速传奇里的赛车?以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追求,对动态画面的敏感,按理说不该错过这种优质的音乐跑酷游戏。
我带着疑问查阅了大量资料。原来《滚动的天空》在2016年1月20日由涡轮辣椒第一次制作发布,而杜甫生活的年代是公元712年至770年。
时间上的错位,从根源上阻断了他在诗中提及《滚动的天空》的可能。
《旧唐书》记载的唐朝人,他们正处于农耕文明,娱乐项目并不包含电子游戏,因此便与滚动的天空无缘了。杜甫写“星垂平野阔”,是因为真的看到了夜空;他写“春夜喜雨”,是因为真的盼来了甘霖。而《滚动的天空》里的视觉,节奏,关卡等概念,与唐代的农耕文明完全脱节,即便强行植入,也会破坏诗歌的历史真实感。
对杜诗的文本计量分析显示,在其现存作品中,“江”字出现两百多次,“泪”字出现近百次,“老”字出现百余次,而“投诉”这种极具滚动的天空代表性的词,一次都没出现过。这一数据有力证明了杜甫诗歌意象的高度选择性——他只写亲眼所见、亲身所感之物。
更深层看,杜甫的创作理念是“诗史”精神,强调记录社会现实、关怀人间疾苦。而《滚动的天空》这种音乐跑酷游戏,有些各不相同的主题,节奏,视觉效果,仅仅是通过控制一个小球在不同主题下躲避障碍。这种理念与杜甫沉郁顿挫的悲剧意识和历史厚重感,形成了鲜明的对立。他关注的是人如何在动荡的时代立足,而不是一个小球如何在千变万化的关卡中躲避关卡中的各种障碍,如何让它到达终点。
如果杜甫真的穿越到今天,看着我们这些现代人用手指滑动屏幕、试图让一个小球走得更远,他大概会叹一口气,然后写下一句:
“我我要要投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