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纪》开发日志 #2｜想法与神力：把“涌现”交到玩家手里

修改于10/0899 浏览综合

写在前面

第一篇日志结束时，我们有了一座“活的”岛：猿群在觅食、迁徙，树会被风吹动，路是被走出来的，营地会长成村子。但玩家什么也做不了，界面也还只是一张视觉稿。

阶段 2 要解决两件事：

让“想法”真的在个体之间发现、传播、失传。这是整个游戏的心脏，文明形态要从这里长出来。
让玩家能出手，而且出手有手感。降一道雷，要立刻看到闪电、起火、人群惊慌，听到雷声，史书上多一行字；很多年以后，还能在史书里读到这道雷的回响。

这个阶段的闸门是“出手有手感”。接力顺序是：想法引擎 → 神力与信仰 → 导演 → 界面（重做后接上模拟）→ 特效、镜头与音效 → 编年史与命名 → 复审 → 返工。下面按这个顺序讲。

一、想法引擎：让“发现”真的会发生

1. 19 个想法，一套条件词汇

阶段 2 录入了原始和部落两个时代的全部 19 个想法：

原始时代：采集、群居（开局就有）、石器、语言、用火、狩猎、熟食、衣物、万物有灵、丧葬；
部落时代：农耕、定居、驯化、陶器、编织、部落、图腾崇拜、草药、交换。

每个想法都有前置和环境条件，条件用一套小词汇写成，例如：

想法	条件	意思
石器	near:flint 6	6 格内有燧石
语言	companions ≥ 5	4 格内至少有 5 个同伴
用火	witnessed:fire	亲眼见过火
万物有灵	witnessed:lightning / disaster / death	见过雷电、灾难或死亡
农耕	biome:grass 或 river 且 food_pressure	住在草原或河边，而且正在挨饿
部落	pop ≥ 20	聚落人口够多

这些条件就是玩家能“撬动”历史的地方：神力不会直接给文明加科技，它改变的是条件。一道落在林子里的雷，会让附近的猿人“见过火”；接下来会不会有人学会用火，交给他们自己。

2. 四件事，每个 tick 都在发生

发现：个体掌握前置、满足条件后，按“难度 × 好奇心 × 人口密度 × 时代加成”掷骰。第一个发现的人会成为有名字的人物，记进编年史。
传播：个体会挑 3 格内的一个邻居，教他一个对方还不会的想法；自己正在用的想法更容易教出去。没有语言的时候传播很慢，有了语言快 4 倍。
践行与竞争：每 50 个 tick，每个人在同一“生态位”里重新挑一个最好用的想法来用；保守的人会更倾向于继续用老办法。
继承与失传：孩子会继承父母的想法，但会丢掉一些；会某个想法的人全死了，这个想法就失传了。之后它可能被重新想出来，也可能再也回不来。

为了性能，引擎每个 tick 只轮转处理十分之一的个体，概率相应乘 10。前沿想法用位集缓存，只在一个人学会新东西时才重算。最后的结果是：300 个个体、七种神力连续施放，模拟仍然只要约 0.5 ms/tick。

不干预的情况下，我们用 5 个不同种子的世界各跑 6000 tick：每个世界都自己发现了语言和石器，并且传到了 97% 以上的人。

3. 让玩家“看见”传播

数据里的传播玩家是看不见的，所以表现层要把它画出来：

发现：一圈星芒，头顶弹出“灵感”，名字和想法挂 2 秒；
传播：一个光点从老师飞向学生，颜色代表这个想法所在的生态位，弧线会跟着两个人移动，落地时学生头顶冒出灵感。

这里还修过一个很好笑的 bug：模拟层写的是“语义表情”（1 = 灵感，6 = 感恩），表现层一开始直接拿它当气泡图标的编号用，于是有人想出新点子时头上冒出来的是“！”，向神感恩的人头上冒出来的是一个骷髅。

二、神力与信仰

1. 一个入口

玩家的任何操作都是一条命令，只能通过 sim.apply(command) 进入模拟，在下一个 tick 开始时执行并记入日志。好处是：种子 + 命令日志 = 一局完整的历史，可以逐位重放。复审里任何“刚才那一下为什么会这样”，都能原样复现出来。

2. 七种常规神力

神力	消耗	冷却	作用
雷霆	8	3 秒	点燃树木或草地；附近的人“见过火”“见过雷”并感到恐惧。击中人时 60% 会死，40% 活下来成为“天选者”
降雨	12	8 秒	20 秒内湿度上升、作物变好，能浇灭火
干旱	12	8 秒	40 秒内湿度和食物下降，容易起火，人会想迁走
丰饶	15	10 秒	肥力上升，食物 +50%，60 秒内衰减
瘟疫	20	30 秒	一个聚落的死亡率 ×4，持续 30 秒；没有文字时，想法可能随人一起失传
地动	30	45 秒	拖出一条线（≤ 12 格），抬成山脊或陷成河道
托梦	25	15 秒	给一个人植入一个他此刻“伸手可及”的想法（见下文）

火是一个独立的系统：燃烧有阶段，按湿度向四周蔓延，降雨能浇灭，烧过的地方留下焦土，植被会变成焦树。范围内的人会在同一个 tick 做出反应：抬头、下跪、逃跑、欢呼，头顶冒出对应的表情。

3. 信仰与祈愿

神力消耗信仰。开局有 40 点信仰，上限是 100 + 人口 × 0.5；每秒的被动收入是 0.5 + 1.5 × 虔诚度 × √(人口 / 50)。虔诚度取决于文明怎么解释世界：什么都不信时系数只有 0.2，有了“万物有灵”是 0.6，立起图腾是 0.8。

聚落会祈愿：求火、求雨、求丰收、驱兽、求医，每个祈愿只等 20 秒。回应了，立刻得到 10~25 点信仰，聚落也会更虔诚一阵；没回应，虔诚度下降，编年史里会写一句“向天求火，天没有回应”。

用常规神力回应祈愿，在世人眼里只是“雨就是下了”，不算神迹。这是有意的设计：常规干预不会把文明推向神权。

4. 托梦：第一把火必须从天上来

托梦是最有叙事感的神力：点一个人，在他梦里放一个想法。

一开始，托梦可以无视想法的环境条件。复审时发现了问题：托梦能直接给“用火”，而“用火”恰好是价值最高、排在候选第一位的想法。于是新手关精心设计的“雷击 → 起火 → 有人看见 → 学会用火”整条因果链，可以被一次托梦跳过。我们用脚本模拟玩家来跑首局，第一把火平均第 1 秒就出现了，就是这么来的。

我们改了规则：托梦只能给前置和全部环境条件此刻都已满足的想法，和自然发现用同一套条件检查，没有任何豁免。面板上另外列出最多 3 个“还不能领悟”的想法，并写明原因，比如：

用火 · 他们还没见过火

托梦能加速领悟，但不能替代亲身经历。这条提示同时也在告诉玩家下一步该做什么：先让他们见到火。

三、界面：从“史书”到“上帝桌边的法器”

1. 推翻第一版

第一篇日志里的界面是“一部摊在沙盘边上的史书”：半透明墨色玻璃、细线框、宋体标题。真正接上游戏之前，我们又看了一遍，结论是太像网页前端了：好看，但不像一个让人想伸手去点的游戏界面。

新的方向是“上帝桌边的法器”：界面是一组有材质、有重量的物件。

星盘（左上）：时代、纪年、人口；换时代时星盘会转一圈；
香火灯 + 沙漏（右上）：灯腹里的光液就是信仰，有 15 档，收入的光点会沿着弧线飞进灯里；沙漏管暂停和加速；
神龛石碑（左侧）：12 颗宝珠，7 颗常规神力，5 颗非常神力被锁链锁着；冷却时宝珠熄灭，再一行一行重新点亮；
挂轴编年史（右侧）：毛笔一笔一笔写出来，回响会盖一枚朱印；
人物卡：朱漆底、铜拱头像框、缎带名牌；
还有羊皮纸便签、纸做的祈愿泡，以及会变成“握着”“托着神力”的神之手光标。

这些法器全部是文本像素画加程序化光照做出来的，材质是 21 张九宫格（黑漆铜边牌、朱漆牌、羊皮纸、纸签、墨石、铜键……）。毛玻璃、细线框、胶囊这些网页组件全部删掉；高清效果只保留物件投影、自发光辉光和漆面的光泽。

2. 手感都在细节里

宝珠悬停会上浮发光，按下会被压扁再弹回来；
信仰不够时宝珠和香火灯一起变暗、抖动，灯上的数字变红；
选中的宝珠会被“拔出”悬浮起来，非常神力的锁链会抖动；
数字滚动而不是直接跳变，香火灯的灯焰在收到信仰时会亮一下；
系统设置了“减少动态效果”时，这些动效会自动降级。

3. 接上模拟：一次施放的完整流程

点宝珠（或按 1~9）拿起神力，光标变成托着神力的手；
地面上出现范围预览符文：会贴合地形，跨断崖时干净地断开，落在林子里会铺在树冠上；金色表示可以施放，红色表示信仰不够，灰色表示还在冷却；
左键施放：手边立刻有波纹，宝珠弹一下，香火灯闪出“-8”，冷却开始；
世界里：雷落下、起火、人群反应、飘字、编年史写下一行；
右键或 Esc 一级一级取消。地动可以点两个点或直接拖一条线。

界面占多少画面也有硬指标：全部法器同时打开时，世界画面仍有 70% 以上可见（1280×720 下实测 72.6%）；平时大约 88%。

四、特效与声音：每次出手都要“响”

1. 特效系统

粒子池：3000 个粒子加每帧的火舌，实例合计不超过 4000；按每格 32 像素生成像素块，火花有拖尾，余烬会慢慢暗下去；
闪电：中点位移加分叉，硬边剖面，一次落雷有三次回击；
地面痕迹：湿痕、龟裂、焦痕、丰饶的嫩绿，所有地形材质共用一张痕迹纹理；地动时地块按波浪逐阶抬升或下陷；
投影式贴花：范围预览按场景深度投影，所以能“披”在断崖和树冠上；
火：林地里的火舌更高，树冠会着火；每 4×4 格汇成一股烟柱；火光是闪烁的点光源，但只取最近的 4 盏，因为实测点光源是林火开销的大头。

地动还带出一个性能问题：改地形会重建地形网格，施放那一帧会卡住约 1.4 秒。改成按区块增量重建、提前预热之后，降到 25 ms 左右；我们还专门写了测试，保证增量重建的结果和全量重建完全一致。

2. 声音

所有音效都是用 WebAudio 实时合成的，没有一个采样文件：七种神力、火、发现、传播、祈愿出现与回应、18 个界面事件，还有演出用的音效。音频引擎有音效、音乐、环境三条总线和一个压缩器，同时最多 24 个声音，页面切到后台自动静音；子弹时间里音效会被低通滤波，听起来像隔了一层水。

3. 复审之后的返工：降雨和干旱“没感觉”

复审时，七种神力里降雨和干旱被评为“没感觉”：降雨看起来像营地上空的一团灰烟，更像失火；干旱只有两个红字有存在感；两者的起手音都只有 -34 dB 左右，几乎听不见。

返工以后：

降雨：先聚起一团积云，雨幕落下，第一秒是满柱的大雨；湿痕从中心向外蔓延，地上的积水会倒映天空；镜头附近的全局光照变成“阴天”；
干旱：龟裂从落点向外裂开，刮起小旋风，光照变成“烈日”；
声音：起手音提到 -22 / -20 dB；雨声里 4 kHz 以上的嘶声占比从 48% 降到 2%。

4. 降噪：不是每次“灵感”都值得一声叮

另一个问题是灵感刷屏。每个人各自“重新想出”一个别人早已会的想法，都会放全套的星芒、名牌和“叮”。在一个部落村子里，4 倍速下 23 秒能响 127 次发现音、130 次传播音，头顶一片白色的灵感气泡。

我们给灵感特效分了三档：

全套：只给本局第一次有人想出这个想法——星芒、名牌、气泡、飘字和一声“叮”；
中档：这个想法第一次出现在某个聚落、而且是自己想出来的——小星芒、短气泡、轻轻一声钟，没有名牌；
静默：其余所有再发明——一颗小星，不出声，没有气泡。

另外，一个全套或中档时刻之后 1.5 秒内、4 格以内的发现一律降为静默：一群人同时开窍，只响一次。传播音也只在一个想法第一次传进某个聚落时响。改完后，同样的 23 秒里发现音是 0 次，传播音 2 次。

五、导演：把历史“拍”出来

第一篇日志里我们说过，设计支柱之一是“历史被看见”：玩家不看编年史，也能说出这一局发生了什么。导演系统负责这件事。

挑什么来拍

每个事件都有一个兴趣分：基础分（发现比传播重要）、新奇度（第一次比第十次重要）、可见度（在不在画面附近）、和玩家的关系（是不是你的神力引起的）。事件进入一个优先队列，过期就丢掉。导演有三种模式：

协作（默认）：只有大事才自动接管镜头，两次接管至少隔 20 秒，每次最多 8 秒；其他值得看的事件，在编年史那一行上留一个“观看”按钮；玩家 20 秒不操作时，镜头会像拍纪录片一样在有趣的地方之间慢慢漫游；

导演：观影模式，镜头完全交给导演，玩家仍然可以施放神力；

自由：从不接管镜头。

无论哪种模式，玩家的任何输入都会让导演在同一帧交还镜头。

怎么拍

镜头库目前有：

DESCENT：每次施放后 0.11 秒的猛推加一点后坐，0.6 秒后回到神视，给出手一个“落点”；

PUSH_IN：推到发现者身上；

HERO：低机位，按方位搜索一个最好看的角度；

TRACK / TRACE：跟拍、沿路追踪；

ESTABLISH / ORBIT / EMERGE / ROAM：交代环境、环绕、先升后拉、闲置漫游。

机位会用高度场和建筑包围盒做射线检测，避免被山和房子挡住；挡住主角的树冠会被溶解掉；构图上尽量把主角放在三分线上，保留背景和运动方向的余地。

一个参数上的取舍：规格里写的推近距离是 2~3 格，但那么近时，一个精灵像素会放大到 20 多个屏幕像素，画面变成一堆粗大的色块。我们把 PUSH_IN 定在约 6.6 个单位、HERO 约 6 个单位：既是特写，又保留像素画的质感。

导演要让位于玩家

复审发现，玩家闲置 20 秒后导演开始漫游，这时玩家拿起神力，却得对着一个还在移动的遮幅镜头瞄准；读编年史时，界面又被淡化到只剩 20%。我们加了一条“玩家意图”规则：拿起神力或打开人物卡，镜头立刻交还；玩家拿着神力、开着卡片、在读卷轴，或者指针停在界面上时，只有招牌演出可以自动开拍；输入后的宽限时间从 1 秒延长到 3 秒。

字幕

导演推到一个人身上，玩家却不知道为什么。所以现在每个带事件的自动镜头，都会在下方的遮幅里用像素字体逐字打出对应的那行编年史。点编年史里任意一行的“观看”，镜头会飞过去，同样打出这一行。

六、第一把火

1. 为什么是它

第一篇日志里我们定过一条规则：火要学会才有。聚落学会用火之前，篝火圈是冷的，夜里一片漆黑；而用火只有“亲眼见过火”的人才学得会。

所以第一把火是每一局的第一个转折：玩家降下一道雷，林子烧起来，有猿人看见了；过一阵子，营地里第一次亮起火光。这一刻不是脚本触发的，是文明自己走到的。我们为它做了一段专门的演出 FIRST_FIRE：由“这一局第一次有人学会用火”这个真实事件触发，并且无视导演的 20 秒冷却。

2. 第一版：交付了，但不震撼

第一版 8 秒：俯冲 → 摇臂降到地面 → 低机位仰拍，火在主角身后、火光照在脸上 → 0.25 倍的子弹时间（暗角、色差，声音被低通）→ 标题卡「第 N 年 / 火」逐字盖章，配上鼓和钟 → 镜头升起，看火种传开、篝火一处处点亮。任意输入都能跳过。

复审的结论是：

3 分钟内交付了：照着猿群劈雷的话，24~40 秒就会有人学会用火；完全不干预，自然雷暴也会在 2.85 分钟时带来第一把火；
遮幅、子弹时间、标题卡、声音、可跳过全都在，但不震撼，6/10。最关键的两三秒里：机位离精灵太近，大像素块加上景深糊成了一片；摇臂下降时还穿过了一只鹿，一个巨大的像素鹿头占了半个画面；火在画面里是一面橙色的墙，而不是“一堆火”；界面只淡到 20%，压在电影黑边上，黑边看起来像界面的底板，玩家根本意识不到这是遮幅。

3. 重拍：推、绕、入夜、屏息、落点

第二版重新设计了节奏：

推：从神视推向主角；
绕：沿主角头部连续地画一道弧线，主角始终钉在三分点上；
入夜：画面暗下来，火光成为唯一的光源；
屏息：子弹时间，余烬在空中飘，主角手里的火把在他脸上“呼吸”；
落点（第 2.9 秒）：主角举起火把，一个 12 倍大的「火」字重重盖下，冲击环扩散，一声低沉的重击，震屏、辉光、闪白；
呼气：镜头升起，天亮了，下方遮幅打出编年史里的这一行。

机位不再凭感觉摆，而是从 270 个候选机位里打分挑选：不能悬空，要看得见头和身子，主角不能站在火里，中间不能隔着树干，最好逆光；离得远时就换长焦。演出期间界面完全隐去。火把是表现层临时塞到主角手里的，好让火始终在画面里、离脸足够近。

我们给第二版的自评是 8/10。还没解决的问题也写在这里：在大片林火里，“一堆火”有时仍然会变成“一面火墙”，只能靠选机位避开；绕镜的弧线偶尔会擦过崖边（视频里能看到约 0.4 秒）。

七、编年史：一部会自己写的史书

1. 写什么，怎么写

编年史把模拟事件写成句子：发现、托梦、传播、普及、失传、重新发现、时代、聚落的建立、分出、迁徙和毁灭、每一种神力、天选者、祈愿的回应与落空、名人之死……每一类有 2~6 种句式，挑句用一条独立的随机数流，所以写作不会影响模拟，同一局永远写出同一本书。

原始和部落时代用口述的语气（“枫桥营的老人后来常讲……”）；后面的时代会换成史书体和报纸体，等时代系统登场时再展示。

人名和地名也由生成器给出：早期的人用自然名（雷芽、虹眉、鸢羽、潮花……），聚落名由地貌词根加后缀组成，后缀会随规模演化（枫桥营 → 枫桥村）。在正式的命名器接上之前，编年史里写的是“12 的 337 发现了……”。

下面是几局实录里的原句（未修改）：

text
第 0 年　　金羽领着族人在河边歇脚，此地后称枫桥营。
　　　　　六只猿人聚在河边，这里后来叫作清溪营。
第 1325 年　雷芽敲出了锋利的「石器」，枫桥营的人都围过来看。
第 2050 年　枫桥营的虹眉拿起石矛，学会了「狩猎」。
第 2850 年　雷霆击中了泉根，泉根却站了起来。族人说，这是天选的人。
第 4925 年　没有人教过鸢羽。那天，鸢羽把小羊留在身边，学会了「驯化」。
第 5050 年　枫桥营的老人后来常讲：虹果第一个学会了「用火」。
第 5125 年　两道雷接连劈在枫桥营附近。
第 5250 年　枫桥营和清溪营向天求平安，天没有回应。

text
第 7250 年　没有人教过烟羽。那天，烟羽对着雷声跪下，悟出「万物有灵」。
第 7850 年　潮花从梦中醒来，记住了「语言」。

text
第 12000 年　最后一个会「丧葬」的人——泉鳞，也走了。
第 13350 年　鸢羽老死了。人们还记得鸢羽带来的「驯化」和「语言」。
第 14125 年　雁爪重新摸索出了失传已久的「丧葬」。
第 16450 年　枫桥营求火得火，从此更加虔诚。
第 17750 年　清溪营向天求火，天没有回应。
第 18050 年　熊爪第一个学会了「用火」，枫桥营的人都围过来看。

最后一段是视频里那次“回应求火”的局：玩家回应了枫桥营的祈愿，枫桥营先学会了用火；而没有得到回应的清溪营，只能等火种自己传过来。

2. 把它当一本书来读

编年史最大的难点不是句子，而是刷屏。我们的做法是：每轮把整整 25 分钟的编年史导出成一份全文，从头到尾当一本书读，记下“读不下去”的地方，改句子或改写作规则，再导出重读。前后读了四轮，改掉的问题包括：

句式重复：“……的人都围过来看”在一份口述里出现了七八次。包装句扩到每种语气 5~6 句。
回响刷屏：用脚本代打的一局里，1201 行有 815 行是孤零零的“……这一切，始于 N 年前那道雷霆”。改成回响只跟在真正写出来的那一行后面，每个事件最多一条；句子里已经写明起因的，不再追加回响。这一局最后收到 249 行，回响 13 条。
神力刷屏：连续施放同一种神力合并成一行（“两道雷接连劈在枫桥营附近”）；回应祈愿的那次施放，直接被回应行替换。
人名和事迹粘连：人名以“掌”“足”“尾”“花”结尾时，“雾掌握着石矛”会被读成“掌握”。改了 6 条事迹的开头字（握着 → 拿起，以 → 用……）。
病句：“始于 0 年前那托梦”“世界步入部落”“向天求驱散野兽”，都改掉了。
排版：卷轴里“「石 / 器」”被折成两行，现在朱笔关键词连同书名号整体不折行。

八、复审：闸门“出手有手感”

1. 测时延

复审用脚本驱动无头浏览器，用真实的鼠标和键盘走完每种神力的施放流程，从松开鼠标那一刻开始计时，在页面里逐帧打点（1 倍速，1280×720，单位毫秒）：

神力	手边波纹	世界特效首帧	人群反应	飘字	编年史新行
雷霆	4	152 → 3~30	同 tick	145	146
降雨	2	89	同 tick（12 人欢呼）	84	84
干旱	3	35	同 tick（16 人）	29	30
丰饶	2	112	同 tick（8 人）	104	106
瘟疫	1	76	同 tick（30 人）	66	67
地动	2	91	同 tick（33 人）	87	87
托梦	1~2	26~75	同 tick	14~67	16~68
目标	≤ 100	≤ 100	≤ 500	≤ 1000	≤ 1000

世界特效首帧超过 100 ms 的有雷霆（152 ms）和丰饶（112 ms），原因是施放要等下一个模拟 tick 才真正执行。手边的波纹和宝珠是即时的，所以手感上几乎察觉不到；但雷霆是最常用的神力，返工时我们让施放被接受的那一帧就先把闪电“预演”出来，模拟事件再按命令编号去重，雷霆首帧降到了 3~30 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