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者日志3 - 还没到正式关卡

修改于10/1414 浏览综合

上次写完规则，我以为接下来就是排关卡。到现在为止排出来的还是测试关，做的全是在试这套规则本身，教学关也还没动手。

第一篇里我给自己定过验收：同一关，两个人通关的过程摆在一块儿要明显不一样；玩完还得有"哎，其实还能那样搞"的后劲。这两条到现在一条都没验过。我一直在验的是另一件事——规则跑不跑得通、会不会塌、会不会被人一眼看穿。

看穿这件事确实验着了。我写了个离线求解器，把一关的摆法全部穷举一遍，专门找最省的那种。它给出来的路子，是把料直接摊在工位边上，单位原地抓、转身、放下，全程一步没走。规则没毛病，它只是在允许的范围里挑了最省事的。可我想让玩家干的是"把料运过去"，运输这一步根本没发生。

这件事把我从难度上拽了回来，让我重新去想一些更早的问题。第一个是约束该从哪里来。约束从外面加，管用，但玩家一眼就看穿是设计者在拦他，剩下的只是照做。换成从目标内部提要求就不一样：不规定位置，只要求两条链必须交叉一次——位置仍然随他摆，可他得先想明白整个构型才摆得对。同样是限制，一种让人服从，一种让人动脑。

第二个是复杂和有趣的区别。我这几周一直在给链加条件，加到最后能感觉到关卡变紧了，却说不出它比之前好在哪。这些条件其实只是在把解的空间掐小，而不是给出新的做法。真正让人有后劲的是"原来还能这样"，那需要系统里存在几条路子，而不只是一条越来越窄的最优路径。

第三个是设计者找解和玩家找路，是两件不同的事。我验证一关时脑子里问的是"这关能不能通"，玩家坐下来问的是"我这样摆行不行、有没有更省的事"。我拿前一个问题验了很久，也拿它当过关卡好坏的依据，可它离后一个问题差着不止一点。更麻烦的是，我越熟悉这套规则，就越难替玩家问出后一个问题。

所以接下来不是继续调难度，是把设计思路重审一遍。我打算先干一件最笨的事：每一关想让玩家学会什么、想到什么，逐关写成一句人话。现在这些关里我能说清意图的只有最近做的几个，前面的是规则还在改的时候搭的，那会儿只顾着让机制跑起来，没顾上想它要教什么。

写完再拿它照三件事：玩家不看说明能不能自己明白要干嘛；这一关有没有把核心的那点东西递出去；两个人玩会不会玩出不一样的过程。第一条是教学关的底线，第三条是我最初想要的东西。这三条都没法靠机器验，只能自己上手玩，或者找人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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