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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日志03】我让 Codex 给做美术，结果从画人变成了查鞋底

修改于前天 09:0613 浏览综合

最近我在做一款职场题材的小游戏，叫《年轻人要多吃苦》。玩家当老板，招员工、接需求、看监控，办公室里有人拼命卷，有人摸鱼，有人甩锅，还有人偷偷改简历。

这次想聊聊它的美术。我把相当一部分工作交给了 Codex：一起确定风格、调用生图、整理素材，再把图片接进游戏。

先说实际感受：它确实帮我把很多原本只存在于脑子里的画面做了出来，但整个过程，远没有“说一句话，游戏美术就齐了”那么省心。

有些时候我看着结果觉得挺惊喜，有些时候，我只想问它：你到底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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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我想要的感觉其实很明确。办公室要有点旧，有点压抑，员工区是灰绿、脏白和冷光，老板那边却是暖黄灯、大班台。人物得是有生活痕迹的成年人：皱衬衫、黑眼圈、疲惫的脸，再加一点夸张的讽刺感。

我希望玩家看一眼，就能明白这家公司大概是什么德行。

Codex 把这些描述继续拆细，整理成参考图和制作要求：粗墨线、克制的颜色、统一的俯视角度，连角色的工牌、鞋子和衣服都要固定。第一次看到整体方向图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味儿有了。

但接下来才是麻烦的部分。

一张方向图里，老板、员工、桌子、灯光都很好看。可游戏运行起来，员工要走路、坐下工作、抱文件、被电得跳起来，最后还可能抱着纸箱离职。这些动作总不能靠那张图自己长出来。

所以我们开始做角色图集。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张排满动作的小照片墙，游戏根据人物现在的状态，取其中一格来显示。

听起来挺规整，实际做的时候，问题特别具体。

同一个人换个姿势，脸就变了；正面穿平底鞋，侧面突然长出高跟鞋；要求六格，返回八格；说是两张走路动作，放在一起一看，腿几乎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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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和 Codex 的聊天慢慢变成了另一种画风：这双鞋不对，那个人的领带变了，这两帧看不出迈步，这个箱子前后装的东西不一样。

做之前我以为自己在安排美术风格，做着做着，开始检查员工有没有偷偷换鞋。

这里 Codex 确实做了不少细活。它会给角色整理身份参考，把脸型、发型、衣服和鞋服特征写进下一次生成要求；也会把行走帧并排导出来，检查宽步和收腿是不是有区别，再把补好的格子组装回运行图集。

这比一张张手动命名、裁切、改代码省了不少事。不过，生成结果还是得看。文件名写着“修正版”，不代表里面的问题已经修好。

还有一次，检查表里的缺口已经清零，继续往下核对，却发现员工交东西时，道具还是从脚底下飞出去的。

角色有递东西的姿势，代码也记录了交给谁，可画面里的东西没有从手上走。这个小问题特别能说明游戏美术有多琐碎：单看素材，像是做完了；放回游戏，才知道还差哪一截。

另一个让我印象很深的部分，是拍照和暗房。

我想做的是：白天在监控里抓拍办公室的小动作，晚上冲洗照片，慢慢看清里面的秘密。平时是夸张的漫画小人，冲出来则是更写实的职场照片，能看到屏幕、表情和手上的物证。

比如，你白天只看到一个员工鬼鬼祟祟挡着显示器，晚上照片显出来，才发现她在改简历。这中间得有一点“原来你在干这个”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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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减少重复生图，Codex 一度走上了一个让我很困惑的方向：把写实人物拆成头、身体、手臂和道具，准备拼不同事件。

它做了十八页候选图集，一百五十二个组件。数字听着很扎实，但我打开拼装小样，看到了不自然的肩膀、重复的袖口和接不上的手臂。

我当时的疑问很直接：谁让你搞这些部件的？这些东西到底准备用在哪儿？

后来我们才把需求重新说清楚：拍照那一刻，保存当前游戏画面；到了暗房，再根据真实拍到的事件呈现对应的写实照片。游戏截图和写实显影，是两层东西。

这个误会，绕了不少路。Codex 花时间修拼装，我花时间追问进展，最后还得推翻这条人物拆件路线。

回头看，最该早点确认的，其实是一张完整小样。先让我看到“拍到什么、冲出什么”，方向对了再扩量，会比先生产一大堆部件踏实得多。

改回完整场景之后，第一张四格小样里有改简历、接私活、独自抹泪和偷藏零食。至少打开图，就能看懂每一格在发生什么。

但这里又有下一层问题：图里的事情，得和游戏里真正发生的事情对得上。

不能在工位拍到偷拿零食，冲出来却站在茶水间；不能拍的是这个员工，照片里却换成另一个人；也不能员工已经换了外观，照片还随便套旧造型。

Codex 后来给照片加了人物、地点、事件和外观的匹配条件，还做了模拟检查。结果有一轮检查发现，已有的四格小样，在几个固定种子的前三天模拟里，根本没有匹配到事件。

这个结果挺扎心：图片做好了，入口也接了，但玩家未必有机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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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做了几张图”这件事，后来已经没办法让我放心了。我更关心它对应哪个动作、能在哪个流程出现、有没有真的看到过效果。

过程中还有一个很现实的教训：包体。

美术一多，资源目录很快涨到了接近一百 MB。单张 PNG 看着不算夸张，几十张叠起来，打包和下载就开始难受。项目记录里，当时有过等了五十多分钟才超时的构建。

后来 Codex 写了压缩和格式转换工具，把原稿和运行资源分开存，透明图做压缩，不透明的大图换成 JPG，声音转成 OGG。记录里，资源从约九十九点六 MB 压到二十七点一 MB；后面一次二十一 MB 的版本，单独构建四十四秒就成功了。

当然，前后构建条件并不完全一样，不能把时间差全部算在压缩头上。但“原稿别直接一股脑塞进游戏”这件事，我算是记住了。

也得说说不那么愉快的部分。

有一阵子，Codex 一边生成、一边修、一边跟我解释还有哪些验收没通过。我问到底还剩多少张，它却迟迟给不出一个清楚的数。额度在消耗，进度描述越来越长，我的耐心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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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让它把剩下的工作写成一份详细提示词，交给 Cursor 接着做。那份交接里，把二十页的排单、参考图、风格、动作物证和失败后的处理方式都写清楚了。

这也是这次经历里很实在的一部分：Codex 帮我做了很多，但它也会理解跑偏，会把过程做得很复杂，会在我只想知道一个数字的时候，回一大段进度说明。

现在要我说，AI 做游戏美术最有用的地方，我会想到这一整串工作：把模糊的描述变成参考，把参考拆成动作，把生成结果整理成图集，写接入代码，再帮忙查哪里没对上。

它让一个人能推进的事情变多了。与此同时，我也得学会把要求说得更具体，把“完成”问得更具体。

以后再做类似的内容，我会先盯住一个角色、一组动作、一次完整显影。先让它在实际流程里成立，再去铺开剩下的量。

这款游戏的美术还在继续调整。这篇就先记下这段经历：有几张图让我觉得办公室终于有那个味道了，也有几次返工，让我认真研究起了每个员工的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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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计划:

当然是写【开发日志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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