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日志程序篇｜能，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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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马泪，这个东西能不能改呀？”

“能，都能。”

开发过程中，美术伙伴想调整资源时，经常会来问我。我的回答通常很干脆。

这句回答很实在：这类调整在程序上的工作量相差不大，多改一处、少改一处，没有那么悬殊。既然能改，那就改。

最初的方案做了大约七天，最后还是砍掉了。地图、关卡，以及原先设想的一系列内容，已经超出了我们当时的能力和剩下的时间。

现在写下来，好像只是一次方案调整。当时我的感受却很直接：天都塌了。

已经过去的七天收不回来，留给新方案的时间还在减少。接下来要做什么，必须尽快定下来。

新的策划让开发重新有了落点：用多个小游戏组成整个游戏，玩家完成以后获得评分，达到相应条件，就能睡个好觉。沿着这个方向，我还想试着把生活中的压力和记忆放进去，让梦境随着游戏推进，逐渐深入女主的内心。

我不太善于表达，担心几句话讲不清想要的感觉，便做了两个版本：一版继续按原策划推进，另一版用来验证这些想法。不过，该提前商量的事情没有提前说，这一点确实欠妥。

打包出来以后，我请大家试玩，解释改动，也听他们的看法。聊到其中一些地方，美术很快接上：“对对对，我之前就是这么想的。”

有了可以试玩的东西，讨论也具体起来。我们对后面的方向达成了共识，就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往下做。

美术还主动提到：“你后面不是有一些星星相关的、太空梦什么的吗？那我这边先做一些东西来配合你。”

大家也没忘记提醒我，不要“闷声造大炮”。

我很感动，随后向牛老大讨了一杯奶茶。

程序这边有两个人。我担任主程，另一位伙伴负责美术相关的优化，包括动效、特效。项目调整后的前期，资源还没有出来，这部分工作暂时没有充分展开，但他给了我很多建议。到了最后几天，资源陆续到位，他也随之忙了起来。

每个小游戏都有各自需要实现和调试的玩法，做好以后，还得考虑怎样与前后的流程连接。那段时间，我手里的事情一直排着，做完一个，就继续下一个。

开发者总得亲自玩一玩自己的游戏。“认同事”这一关，玩家需要先记住同事和名字的对应关系，后面还有点名阶段：记住名字的顺序，再一个个点名同事。

规则我明白，程序我也做了。可轮到自己玩，我的记性真的跟鱼一样。刚记住，过几秒就忘；好不容易把人和名字对上，后面还等着一串顺序。

记不住。我一点都记不住！

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把难度往下降一点。

美术和音乐那边，有大量需要一点点完成的内容。为了尽量减少 AI 的参与，伙伴们基本都在亲手制作。他们还要上班，最近又赶上感冒，能留给项目的时间和精力都很有限。

资源还没到位的时候，我先用圆形、小方块临时代替，继续搭建和测试玩法。开发可以往前走，玩起来却没那么直观，有些感受还需要靠想象补上。

等那些圆形、小方块换成美术，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真的觉得，自己正在玩一个很棒很棒的游戏。

临近截止时，仍然有三个小游戏来不及做完，只能忍痛砍掉。

前一个方案已经放弃过一次，新的计划也没能把想做的东西全部留下。确实很不甘心，但剩下的时间能容纳多少内容，总要做出取舍。

说回“涌现”。主题刚出来的时候，牛老大说，他想到的是日常生活里的思绪和回忆，在某个时候，一下子冒出来很多很多。这个理解让我很有共鸣。

我经常在大半夜睡不着，躺着想很多事情。好的过往，不好的过往，都有。以前玩得很好的朋友，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就不联系了。那些不被理解、不被认可的时刻，事情过去了，心里却总留着一点。

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活在过去、活在记忆里的人，只是被时间推着往前走。现在工作了，又有工作上的压力、生活上的压力，还有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要面对的种种事情。白天过去，晚上也未必能睡个好觉。

所以，讨论故事的时候，我很想把这些熟悉的感受放进去。梦里可以有眼前的生活，也可以有很久以前的记忆，越往深处走，就越接近那些一直放在心里的事情。

对于最后那场童年的梦，我有一点自己的愿望。我的童年并不幸福，所以我很希望，女主能在梦里实现一个小时候的愿望。哪怕只是在梦里。

当然，做个好梦，第二天起来还是得照常上班。现实里的压力，很难就这样释放掉。小猫能做什么呢？它又不能替我去上班，也不能给我炒俩菜。

它能做到的，大概就是让她这一晚睡得好一点，让一个曾经没有被满足的愿望，有机会实现一次。

醒来以后，生活还是得继续。

9.1